第十八日。
顧雲深從床邊站起身。
他的動作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樣緩慢僵硬，而是恢復了從前的利落。他將沈清月的手輕輕放回被子裡，仔細掖好被角，然後轉身，走向門口。
碧玉蟬抬起頭，看著他。那雙金色的複眼裡，似乎有一絲疑惑。
“我很快回來。”顧雲深低聲說，像是在對碧玉蟬說，又像是在對床上那個沉睡的人說，“有些事，該做了。”
他推開門。
門外，葉知秋正端著早飯走過來，差點和他撞個滿懷。他愣了一下，下意識想說什麼，卻看到顧雲深那雙眼睛——
那眼神，不再是前些日子的空洞和絕望。
那是銳利的、灼人的、彷彿燃著火焰的眼神。
葉知秋張了張嘴，半天才憋出一句：“深、深哥……你……”
“去會議室。”顧雲深說，“把林逸風也叫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加了一句：“先吃飯。”
葉知秋看著顧雲深大步離去的背影，手裡的托盤差點掉在地上。
他用力揉了揉眼睛，確認自己沒有看錯。
深哥……回來了？
會議室裡。
顧雲深坐在主位上，面前放著一碗己經涼了的粥——他沒動，只是盯著牆上那張巨大的地圖。
葉知秋和林逸風坐在兩側，看著他。
“深哥，”葉知秋小心翼翼地開口，“你……沒事吧？”
“有事。”顧雲深說，“但有事不代表要一首坐在那裡等死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向他們。那眼神里，有疲憊，有傷痛，但更多的是某種葉知秋從未見過的、近乎偏執的光。
“結晶需要充能。藥庭需要重啟。清月需要醒來。”他一字一句說，“這三件事，是我們接下來唯一的任務。”
林逸風推了推眼鏡：“結晶充能……我們需要能量源。非常龐大的、特殊的能量源。”
“那就找。”顧雲深說，“地球這麼大，總會有地方。”
林逸風和葉知秋對視一眼。
然後，葉知秋用力點頭：“好！找！媽的，早就該這麼幹了！”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——那是他這些天偷偷記的筆記，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可能用得上的東西。他翻到其中一頁，遞給顧雲深：
“基地外圍的事，我己經在辦了。‘月華記’以‘遭遇地質災害’的名義申請封閉，地方政府那邊批了，現在外面己經拉起警戒線，說是‘山體滑坡危險區，無限期封閉’。咱們現在，算是正式轉入地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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