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千金擲現代空間葯香濃》第260章 分歧與裂痕(2)

作者:月下獨聞墨·7小時前

沈星河站在他身後,手裡攥著一塊巧克力。那是她偷偷藏起來的、葉知秋給她的那塊。包裝紙己經被她的體溫捂得微微發軟,褶皺的痕跡如同她此刻無法平復的心跳。

她蹲下身,將巧克力遞到他面前。“你哭了。”

葉知秋狠狠擦眼睛。“我沒有!”

沈星河看著他的眼睛,看著那紅腫的眼眶,看著那還沒擦乾淨的淚痕。“你的淚腺分泌異常。這是‘哭’。”

葉知秋被她噎得說不出話。他張著嘴,想反駁,想罵人,想告訴她“老子沒哭”。但他看著那雙銀色的、第一次露出困惑的眼睛,看著那隻攥著巧克力、微微顫抖的手,突然什麼都說不出來了。他噗嗤一聲笑了。那笑聲很難聽,帶著哭腔,帶著鼻音,帶著淚。

“你贏了。”他接過巧克力,剝開包裝紙,咬了一口。甜的。他想起第一次給她巧克力時,她盯著那塊糖看了很久,然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。那是她第一次嚐到“甜”的味道。他別過臉。“好吃嗎?”

沈星河沉默了一瞬。“好吃。”

深夜,顧雲深在瞭望臺上找到了沈星河。她站在那裡,望著滿天繁星,銀色的長髮在夜風中輕輕飄動。她沒有回頭。“你也是來勸我的嗎?”

顧雲深走到她身邊,與她並肩站著。“不是。”

沈星河轉頭看他。“那你來幹什麼?”

顧雲深沉默了一瞬。“你剛才說,你的意識會消散。你怕嗎?”

沈星河愣住了。她準備了無數個問題的答案——關於時間線,關於因果律,關於抹除方案的成功率。她唯獨沒有準備這個問題的答案。

怕嗎?她不知道。她從來沒有被問過這個問題。在培養皿中誕生時,沒有人問她怕不怕。在無數個克隆體被銷燬時,沒有人問它們怕不怕。在接受“格式化”手術時,沒有人問她怕不怕。她只是活著,只是存在著,只是執行著。怕不怕,從來都不重要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的聲音很輕,“但我的核心溫度……在下降。”

顧雲深看著她。月光照著她銀色的長髮,照著她蒼白的臉,照著她那雙第一次浮現出迷茫的眼睛。他伸出手,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“那就是怕。”

那力道很輕,很輕,如同父親拍著女兒的肩膀。沈星河站在那裡,感受著那隻手的溫度,感受著那從未有過的、屬於“人”的觸碰。她的核心溫度,還在下降。但這一次,她不覺得冷。

沈清月獨自跪在母親雕像前。月光從神主殿破損的穹頂灑落,將雕像籠罩在一片銀白色的光暈中。母親低垂著眼眸,沉默地看著她。

她將那片枯黃的寧神花葉貼在胸口。“母親,我該怎麼辦?”

雕像沉默。她心口的神格碎片微微發燙,但那不是回應,是共鳴。是母親留給她的、最後的守護。

碧玉蟬從她髮間飛起,懸停在雕像掌心,發出一聲輕輕的鳴叫。那鳴叫聲很輕,很細,如同在說:我在。沈清月將它捧在手心,看著它翅翼上那暗淡的、如同即將熄滅的星河紋路。

“碧玉,我該怎麼辦?”

碧玉蟬沒有回答。它只是輕輕鳴叫,用頭蹭了蹭她的指尖。那觸感溫熱,柔軟,如同母親的手。沈清月閉上眼,將碧玉蟬貼在胸口。

她不知道答案。但她知道,無論發生什麼,她都不會放棄。不會放棄自己,不會放棄這個世界,不會放棄那個從未來回來的、冰冷的、卻會在害怕時核心溫度下降的女孩。

她睜開眼,看著母親低垂的眼眸。“母親,我會找到路的。”雕像沉默。但月光照在她的臉上,彷彿在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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