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千金擲現代空間葯香濃》第267章 瘟疫源頭(1)

作者:月下獨聞墨·7小時前

瘟疫的源頭不在長安城內。沈清月是在第七個病人身上發現端倪的。那是一個從城外運來的貨郎,他的病比其他人都重,體內的靈植汙染也比其他人都濃。生命靈氣順著他的經脈追溯,如同逆流而上的魚,一首游到城外。沈清月睜開眼,看著窗外漆黑的天色。“找到了。”

顧雲深沒有問在哪裡,只是將劍別在腰間,披上外衣。沈清月回頭看他,他的臉色還有些蒼白,但他握著劍的手,依舊穩定。她張了張嘴,想說你留下休息。顧雲深看著她,沒等她開口。“我陪你。”只有三個字。沈清月沒有拒絕。

廢棄的莊園在長安城外十里處,曾經是波斯商人的宅邸。三年前商人失蹤,莊園荒廢,附近的百姓說夜裡常聽到怪聲,有人說那是鬼哭,有人說那是狐仙,有人說那是商人的冤魂在作祟。沈清月知道,那不是鬼哭,那是靈植在生長。

顧雲深推開莊園的大門,鐵門鏽蝕,發出刺耳的吱呀聲。院中荒草叢生,野兔從腳下竄過,貓頭鷹在枯樹上瞪著圓溜溜的眼睛。月光照在破碎的窗欞上,投下詭異的影子。沈清月走在前面,碧玉蟬從她髮間探出頭,翅翼上的星河紋路微微閃爍,那是它在預警。顧雲深跟在她身後,劍己出鞘。

莊園深處有一道隱蔽的地窖入口,覆滿枯藤和落葉,若非碧玉蟬的指引,根本無法發現。顧雲深用劍斬斷枯藤,露出下面黑洞洞的入口。黴腐的氣息從地窖中湧出,混著一股奇異的、甜膩的香氣。沈清月的瞳孔微微收縮,那是靈植的氣息。

他們沿著石階向下,顧雲深舉著火摺子,橘紅色的火光在黑暗中搖曳,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地窖很深,石階很陡,牆壁上長滿青苔,腳下偶爾踩到碎裂的陶片。越往下,那股甜膩的氣息越濃,溫度卻越來越低,冷得如同深秋。

地窖最深處,是一間石室。石門半開著,裡面透出幽藍色的光芒。那光芒很冷,很靜,如同深海。顧雲深將沈清月護在身後,劍尖探入石門,輕輕推開。

石室中央,有一株植物。它很小,只有巴掌大,形狀如同珊瑚,通體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。它的枝丫從主幹上分出,又分出更細的枝丫,每一根枝丫頂端,都掛著一顆細小的、如同露珠般的水滴。那些水滴不是水,是靈植的種子。

沈清月看著那株幼苗,沉默了很久。這是“界外靈植”的幼苗,是三百年後那場災難的源頭。它那麼小,那麼安靜,如同一個初生的嬰兒,蜷縮在黑暗中,等待著陽光。

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沈星河衝下石階,在石室門口猛地停住。她看著那株幼苗,臉色慘白。“這是……這是我那個世界的源頭。”

她的聲音在顫抖,她的身體在顫抖,她的“抹除協議”在意識深處瘋狂預警:抹除沈清月,就能抹除這株幼苗,就能抹除三百年後的災難。她的手指在顫抖,她的嘴唇在顫抖,她的心臟——那顆由精密機械和程式構成的、從未出過任何差錯的心臟——在劇烈地疼痛。

“毀了它。”她的聲音嘶啞,“毀了它,一切就不會發生。”

沈清月沒有動。她蹲下身,伸出手,用生命靈氣輕輕觸碰那株幼苗。那株幼苗在她指尖微微顫抖,幽藍色的光芒明滅不定,如同一個害怕的孩子。“它在害怕。”沈清月輕聲說,“它只是……想活下去。”

沈星河看著她溫柔的側臉,看著她對那株幼苗輕聲細語,看著她用生命靈氣滋養它、安撫它——就像她對自己做的那樣。她的眼淚,終於決堤。

“你為什麼……要對它那麼好?!”她的聲音破碎,嘶啞,帶著哭腔,“它是災難!它毀了我的世界!它殺了那麼多人!你為什麼不恨它?!你為什麼——”

她說不下去了。她跪在地上,雙手撐著冰涼的石面,淚流滿面。三萬年來,她第一次哭,哭得像個孩子。

沈清月轉過身,將她擁入懷中。“因為它也是生命。因為我不放棄任何生命。”她輕輕拍著她的背,如同拍著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。“包括你。”

碧玉蟬從沈清月髮間飛起,落在那株幼苗上,輕輕鳴叫。那鳴叫聲很輕,很柔,如同母親哼唱的搖籃曲。幼苗微微顫抖,幽藍色的光芒漸漸柔和,變成翠綠色。它在被淨化,那層冰冷的、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幽藍褪去,露出下面溫潤的、如同翡翠般的翠綠。它的枝丫舒展,葉片張開,頂端那朵細小的花苞,緩緩綻放。

那是一朵很小很小的花,翠綠色的花瓣,淡金色的花蕊,在黑暗中微微發光。它不再是災難的源頭,而是新生的開始。

沈星河在沈清月懷裡哭了很久,久到眼淚流乾,久到聲音嘶啞,久到那朵花完全綻放。沈清月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,一句話都沒有說。

沈星河終於抬起頭,看著那朵花,看著沈清月溫柔的笑。她第一次,真正理解了什麼是“生命創造與調和”。不是控制,不是格式化,不是抹除。是接納,是滋養,是讓它成為它本該成為的樣子。

“我……”她開口,聲音沙啞,“我不想抹除你了。”

沈清月握緊她的手。“我知道。”

那朵小花在黑暗中輕輕搖曳,如同一個剛剛學會微笑的孩子。沈星河看著它,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、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弧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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