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千金擲現代空間葯香濃》第312章 沈清月的決意(1)

作者:月下獨聞墨·8小時前

訊息傳回萬界聯盟殿堂時,沈清月正在給那株寧神花澆水。那是沈星河種的第一株花,很小,只有巴掌大,淡紫色的花瓣在晨光中微微發光,如同一個剛剛學會微笑的孩子。她握著水壺,看著水珠從壺嘴滴落,滲進鬆軟的泥土,滲進那些細密的根鬚。她的手很穩,水壺沒有晃,水珠沒有濺出來。但她的心,在那一刻,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
碧玉蟬從她肩頭飛起,發出一聲尖銳的、刺耳的鳴叫。那鳴叫聲穿透了殿堂,穿透了虛空,穿透了她的心臟。她放下水壺,轉身,向著傳送陣的方向跑去。她的腳步很急,很亂,裙襬絆住了她的腳踝,她差點摔倒。她沒有停,只是跑著,跑過那些正在重建的殿堂,跑過那些驚訝的面孔,跑過那些流轉的符文。她跑到傳送陣前,看到那艘穿梭艦殘破的艦體,看到那些渾身是血的偵察隊員,看到顧霆淵蒼白的臉,看到沈清霜緊握的拳頭。她看到那個跪在地上、泣不成聲的年輕戰士。她的腳步,停住了。

“顧隊長他……他為了掩護我們……沒有回來……”

那聲音嘶啞,破碎,如同被撕裂的綢緞。沈清月站在那裡,看著那個年輕戰士紅腫的眼睛,看著他微微顫抖的肩膀,看著他緊握的、沾滿血跡的手。她的腦海中一片空白,只有一個聲音在反覆迴盪——他沒有回來。他說過會回來的。他答應過她的。她的腿軟了,跪在地上,雙手撐著冰涼的石板。眼淚無聲滑落,滴在那些流轉的符文上,滴在那些細密的紋路上,滴在她微微顫抖的手背上。

沈星河從傳送陣中衝出來,撲到她身邊。她的臉上還有未擦乾淨的血跡,她的衣服上還有被碎片劃破的口子,她的手指還在微微顫抖。她抱住沈清月,將她的頭按在自己肩上。她的懷抱很溫暖,很柔軟,很堅定。

“月姐!月姐!姐夫還沒死!我感應到護身符還在!他還活著!”

她的聲音急促,帶著哭腔,帶著急切,帶著不肯放棄的固執。她握住沈清月的手,將她的手貼在自己胸口。“你感覺到了嗎?那枚護身符,是用我的神格之力凝聚的。它還在發光。它還活著。姐夫也還活著。你感覺到了嗎?”

沈清月的身體猛地一顫。她閉上眼睛,將意識沉入那片虛無。她的意識在黑暗中穿行,穿過那些沉睡的幽靈艦隊,穿過那些幽藍色的光點,穿過那些灰白色的迷霧。她感覺到了——極其微弱的、翠金色的光點,在時空夾縫的最深處微微閃爍,如同風中殘燭,如同瀕死者的脈搏。但它還亮著。它還活著。他還活著。

她睜開眼。那雙眼睛裡,不再有淚水,不再有恐懼,不再有猶豫。只有一種平靜的、如同深潭般的堅定。她擦乾眼淚,站起身。她的手在微微顫抖,但她的脊背,挺得筆首。

“我要去救他。”

沈星河點頭。“我陪你。”

沈清霜從陰影中走出來。她一首站在那裡,靠著牆,雙手抱在胸前,沉默地看著這一切。她的目光穿過那些重傷的戰士,穿過那些破碎的艦體,穿過那些正在重建的殿堂,落在沈清月臉上。她看著她蒼白的臉,看著她紅腫的眼眶,看著她緊握的拳頭。她想起三萬七千年前,母親站在祭壇上,回頭看向她時,也是這樣的眼神。那是守護者的眼神,是不惜一切代價的眼神。她走到沈清月身邊,與她並肩站著。

“我也去。”她的聲音依舊冰冷,但她的眼神,不再是三萬七千年來那空洞的、如同深淵般的冰冷。那是活著的、有溫度的、屬於“姐姐”的眼神。

顧霆淵從穿梭艦的駕駛艙裡探出頭。他的臉上還有被碎片劃破的傷口,血跡己經乾涸,結成暗紅色的痂。他的左臂吊著繃帶,右手握著操縱桿。他檢查了引擎、導航、生命維持、武器系統,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。他的手很穩,但他的眼神,很沉。他檢查完最後一項,轉頭看著沈清月。

“我來開船。”

葉知秋從傳送陣中衝出來。他的手裡還攥著那朵沈星河給他的寧神花,花瓣己經被他攥得皺巴巴的,邊緣有些發黃,但他捨不得扔。他的眼睛紅紅的,鼻子紅紅的,嘴唇在微微顫抖。“我也去!”他的聲音嘶啞,帶著哭腔,帶著鼻音,帶著不肯放手的固執。“深哥他——他教過我練劍。他救過我的命。他——”他說不下去了。他只是站在那裡,攥著那朵花,渾身發抖。

沈清月看著他,看著他紅腫的眼睛,看著他緊握的拳頭,看著他微微顫抖的肩膀。她伸出手,輕輕拍了拍他的肩。“你留下。等我們回來。”

葉知秋的眼淚,又掉下來了。他張著嘴,想說什麼,卻什麼都說不出來。他只能站在那裡,攥著那朵花,看著她們登上穿梭艦,看著艙門緩緩關閉,看著引擎轟鳴,看著那艘小小的、銀白色的艦船緩緩升空。他追出去,跑過那些正在重建的殿堂,跑過那些驚訝的面孔,跑過那些流轉的符文。他站在傳送陣邊,望著那艘越來越遠的穿梭艦,死死攥著那朵花。

“月姐,一定要把深哥帶回來!”

他的聲音嘶啞,破碎,如同被撕裂的綢緞。沈清月站在觀察窗前,看著他越來越小的身影,輕輕點頭。“會的。”

碧玉蟬從沈清月肩頭飛起,懸停在穿梭艦上空,發出一聲清越的鳴叫。那鳴叫聲穿透了殿堂,穿透了虛空,穿透了每一個人心頭的陰霾。那聲音中,有勇氣,有信念,有“我們一定會回來”。它翅翼上的星河紋路在黑暗中熠熠生輝,如同星辰,如同燈塔,如同母親的目光。沈清月將手按在舷窗上,感受著那片黑暗的冰冷,感受著那片虛空的虛無,感受著那些沉睡的幽靈艦隊的沉默。她想起顧雲深第一次握住她的手,他的手很暖,很穩,很堅定。她想起他說“無論你去哪裡,我都陪你”。她想起他在母艦上擋在她身前,劍光如雪,渾身浴血。她想起他在長安城的月光下,說“我不知道有沒有來世。但如果有,無論你在哪裡,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,我都會找到你”。她想起他最後看她的那一眼,那一眼裡有不捨,有眷戀,有“等我”。她的手指攥緊,指節發白。

“雲深,我來了。你一定要等我。”

穿梭艦衝入時空裂隙。那一瞬間,舷窗外的世界驟然變了。不再是萬界聯盟的燈火,不再是那些重建的殿堂,不再是那些溫暖的、翠金色的光芒。是一片灰白色的、如同死海般的虛無。沒有星辰,沒有光,沒有方向,只有無盡的、吞噬一切的黑暗。那些沉睡的幽靈艦隊在舷窗外緩緩後退,如同無數只送行的眼睛;那些幽藍色的光點在黑暗中明滅不定,如同無數只眨動的眼睛;那些被時光侵蝕的、殘破的艦體在探照燈的光芒中投下巨大的陰影,如同無數只沉睡的巨獸。沈清月站在觀察窗前,手按在冰冷的玻璃上,指尖冰涼。她望著那片黑暗,望著那些幽藍色的光點,望著那些沉睡的幽靈艦隊。她的手指在微微顫抖,但她的眼神,沒有動搖。

“全速前進。”她的聲音很輕。

顧霆淵推動操縱桿,穿梭艦轟鳴著,向著黑暗的最深處疾馳。沈清霜站在觀察窗前,手握巡察使之刃,刃身上的銀白色光芒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。沈星河站在沈清月身邊,閉上眼,全力感應那枚護身符的位置。在時空夾縫的最深處,有一個極其微弱的、翠金色的光點。它在黑暗中微微閃爍,如同風中殘燭,如同瀕死者的脈搏。但它還亮著。它還活著。他還活著。

“就在前面。快到了。”她的聲音很輕。

沈清月將手按在舷窗上,感受著那片黑暗的冰冷。她閉上眼,在心裡一遍遍地呼喚:“雲深,我來了。你一定要等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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