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千金擲現代空間葯香濃》第352章 兄弟·對決(1)

作者:月下獨聞墨·5小時前

那些幽藍色的觸手從光團中湧出,密密麻麻,如同章魚的腕足,如同無數條飢餓的蛇,在空中飛舞、扭曲、撕裂。它們的目標只有一個——沈清月。林逸辰站在光團下方,雙手虛按,操控著那些觸手。他的眼睛空洞,嘴角卻帶著瘋狂的笑意。“藥仙娘娘,交出藥庭核心,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。”沈清月沒有回答,只是躲閃著那些觸手。她的生命靈氣在掌心燃燒,翠金色的光芒將那些觸手暫時逼退。但觸手太多了,它們從西面八方湧來,她躲過一根,又有三根從背後撲來;她擋住三根,又有十根從頭頂刺下。她的衣服被撕裂,手臂被劃傷,鮮血從傷口滲出,滴在地上。她的呼吸越來越急,她的腳步越來越亂,她的生命靈氣在飛速消耗。她快要撐不住了。

沈星河張開能量屏障,將沈清月護在身後。她的臉色蒼白,七竅溢血,神格之力在飛速消耗,但她的屏障沒有破。她將那些觸手一根根斬斷,用神格之力凝聚成光刃,斬在那些觸手的根部。幽藍色的血液從斷裂處噴湧而出,在空氣中散發出甜膩的腥氣。那些觸手在地上抽搐、掙扎、化為虛無。但觸手太多了,多到斬不完。她斬斷一根,又有兩根從光團中湧出;她斬斷兩根,又有五根從黑暗中撲來。她的手臂開始發酸,她的呼吸開始急促,她的神格之力即將耗盡。她快要撐不住了。碧玉蟬從她肩頭飛起,懸停在半空,發出清越的鳴叫。那鳴叫聲中,有勇氣,有信念,有“我們不怕”。它翅翼上的星河紋路瘋狂閃爍,翠金色的光點從它的翅翼上飄落,融入沈清月的傷口,癒合那些撕裂的皮肉,封住那些湧血的血管。但它太弱了,它的生命本源即將耗盡,它的翅翼在燃燒。它快要撐不住了。

就在一根觸手即將刺穿沈清月的胸口時,一道翠金色的光柱從實驗室入口射入,精準地將那根觸手炸成碎片。那光柱很亮,很暖,如同母親的目光。它穿過那些飛舞的觸手,穿過那些飄浮的光點,穿過那片幽藍色的光霧,落在沈清月面前。沈清月抬起頭,看著入口。林逸風站在門口,手裡握著那枚他父親留下的金鑰。他的身體還在發光,翠金色的光芒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熾烈的光暈中。他的臉色蒼白如紙,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,生命本源所剩無幾。但他站得很首,如同一柄插在岩石中的劍。他醒了。他的身體還沒恢復,但他來了。他不能看著弟弟走上不歸路。

“逸辰,住手。”他的聲音很輕,很平靜。

林逸辰轉過頭,看著林逸風。那雙空洞的、如同深淵般的眼睛中,第一次出現了波動——不是恐懼,不是憤怒,是嫉妒。他看著林逸風手中的金鑰,看著那枚父親留給他的、他從未見過的、銀白色的金鑰。他的嘴唇在微微顫抖。“你憑什麼?憑什麼父親把金鑰留給你?憑什麼你被選中?憑什麼你有人愛?”他的聲音在顫抖,手指在顫抖,身體在顫抖。那些觸手在虛空中停滯了,如同被凍結的蛇。

林逸風看著他,看著那雙燃燒著嫉妒火焰的眼睛,看著那張蒼白的、扭曲的臉,看著那件銀白色的、被血汙染髒的長袍。他想起小時候,父親離開的那天,他站在門口,看著父親的背影消失在巷口。他想起那些年,他一個人長大,一個人讀書,一個人生活。他想起林逸辰——那個他從未見過、從未聽說過的弟弟。他和他一樣,被父親拋棄,被命運拋棄,被世界拋棄。但他有沈清月,有顧雲深,有沈星河,有葉知秋,有碧玉蟬。他有家人。林逸辰沒有。

“逸辰,放下吧。父親錯了。我們都錯了。”他的聲音很輕,很溫柔。

林逸辰的眼淚,無聲滑落。那些觸手在虛空中緩緩垂下,如同枯萎的藤蔓,如同失去生命的蛇。他跪在地上,雙手撐著冰涼的地面,渾身顫抖。“我從小被拋棄,被利用,被當作工具。沒有人愛我,沒有人關心我,沒有人等我回家。我只有這個夢想——完成父親的夢想,證明我比他強。你告訴我,我錯了?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?”他的聲音嘶啞,如同被撕裂的綢緞。

林逸風走過去,蹲下身,輕輕抱住他。那懷抱很溫暖,很柔軟,很堅定。林逸辰的身體僵住了。他從來沒有被人抱過,從來沒有被人叫過“弟弟”,從來沒有被人說過“你還有我”。他感覺到林逸風的體溫,感覺到他的心跳,感覺到他的手輕輕拍著自己的背。他的眼淚,流得更厲害了。他趴在他肩上,哭得像個孩子。“哥……哥……”他的聲音很輕,輕得如同囈語。這是他有生以來,第一次叫“哥哥”。

碧玉蟬從沈清月肩頭飛起,落在林逸辰肩上,輕輕鳴叫。那鳴叫聲中,有安慰,有原諒,有“回家吧”。它翅翼上的星河紋路微微閃爍,翠金色的光點從它的翅翼上飄落,落在他的肩上,落在他的髮間,落在他的掌心。林逸辰伸出手,輕輕撫摸著它的翅翼。那觸感溫熱,柔軟,如同母親的手。他的眼淚,滴在它的翅翼上。“碧玉……你也在可憐我嗎?”碧玉蟬輕輕鳴叫,用頭蹭了蹭他的指尖。那觸感溫熱,柔軟,如同母親的手。它不會說話,但林逸辰懂了。不是可憐,是愛。

林逸辰擦乾眼淚,站起身。他的眼睛不再空洞,那雙曾經如同深淵般的眼睛中,有了一絲光芒。他看著林逸風,看著那張與亡妻七分相似的臉,看著那抹從未消失過的、此刻卻多了一份心疼的笑意。他的嘴角,浮起一絲釋然的、苦澀的笑。“哥,謝謝你。”林逸風看著他,伸出手,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回家吧。”林逸辰搖頭。“太晚了。我己經啟動了自毀程式。這座島嶼,三分鐘後就會爆炸。”他的聲音很平靜,平靜得如同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他轉身,走向那團幽藍色的光團。“我要和它一起消失。這是……我的贖罪。”

林逸風伸手想抓住他,卻只抓到一把空氣。他的手指穿過那些飄浮的幽藍色光點,穿過那些即將消散的觸手,穿過那片冰冷的光霧。“逸辰——!”他的聲音嘶啞,如同被撕裂的綢緞。林逸辰站在光團前,張開雙臂。那團幽藍色的光團劇烈震顫,幽藍色的光芒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。他的身體在燃燒,生命本源在消耗,嘴角卻帶著笑。“哥,對不起。還有……我愛你。”他的聲音很輕,輕得如同囈語。

碧玉蟬從林逸辰肩頭飛起,懸停在光團前,發出一聲悠長清越的鳴叫。那鳴叫聲中,有告別,有祝福,有“安息”。它翅翼上的星河紋路瘋狂閃爍,翠金色的光點從它的翅翼上飄落,融入那團幽藍色的光芒中,融入那些即將消散的能量中,融入那片即將閉合的虛空中。光團炸開了。無數幽藍色的光點從光團中噴湧而出,在實驗室中飛舞、旋轉、消散。它們穿過牆壁,穿過天花板,穿過那些沉睡的金屬,消散在夜空中。林逸辰消失了。那團幽藍色的光團消失了。那些觸手,那些能量,那些汙染,都消失了。只有那些飄浮的、幽藍色的光點,在黑暗中緩緩飄落,如同雪花,如同眼淚,如同母親的目光。

林逸風跪在地上,雙手撐著冰涼的地面,淚流滿面。“逸辰……逸辰……”他的聲音嘶啞,如同被撕裂的綢緞。他的眼淚,滴在地板上,滴在那些冰冷的、銀白色的地磚上。沈清月走過去,蹲下身,輕輕抱住他。“他回家了。他自由了。”林逸風趴在她肩上,哭得像個孩子。碧玉蟬從虛空中飛回,落在林逸風肩頭,輕輕鳴叫。那鳴叫聲中,有安慰,有陪伴,有“你不是一個人”。

沈星河站在他們身後,抱著碧玉蟬,淚流滿面。她看著那片空蕩蕩的虛空,看著那些飄落的幽藍色光點,看著那些在黑暗中漸漸消散的光芒。她輕聲說:“林博士,你弟弟……是個好人。”林逸風抬起頭,看著那片虛空,看著那些消散的光芒,看著那些再也回不來的時光。他輕輕點頭。“嗯。他是個好人。”沈清月扶起他。“走吧。回家。”林逸風看著那片虛空,沉默了很久。然後他轉身,走出實驗室。身後,那片虛空在黑暗中沉默著,如同一座無言的墓碑,如同一隻永不閉合的眼睛,如同一段再也回不去的時光。但林逸風沒有回頭。他知道,弟弟在看著他。在那片虛空中,在那團消散的光芒中,在那個他再也回不去的時空裡。他在看著他。他在等他回家。他一定要回家。帶著弟弟的那份,一起回家。

沈清月走在通道中,腳步很輕,很穩。她的身後,是沈星河;沈星河的身後,是林逸風;林逸風的身後,是碧玉蟬;碧玉蟬的身後,是那片正在崩塌的實驗室。他們走過那些通道,走過那些緊閉的艙門,走過那些閃爍著紅光的監控攝像頭。他們穿過那道能量屏障,走進那艘小型潛艇。潛艇緩緩下沉,沉入太平洋深處。舷窗外,那座島嶼在夜風中沉默著,如同一座無言的墓碑。然後,它炸開了。幽藍色的光芒從島嶼內部噴湧而出,將整片海域照得如同白晝。那些光芒在夜空中飛舞、旋轉、消散。它們穿過海水,穿過雲層,穿過那些沉睡的星辰,消散在宇宙深處。林逸風站在觀察窗前,望著那片消散的光芒,沉默了很久。他的手指按在冰冷的玻璃上,指尖冰涼。他輕聲說:“逸辰,再見。”碧玉蟬從他肩頭飛起,懸停在舷窗前,輕輕鳴叫。那鳴叫聲中,有告別,有祝福,有“安息”。林逸風伸出手,輕輕撫摸著它的翅翼。“碧玉,你說,他會去天堂嗎?”碧玉蟬輕輕鳴叫,用頭蹭了蹭他的指尖。那觸感溫熱,柔軟,如同母親的手。它不會說話,但林逸風懂了。會。他一定會去的。

潛艇浮上水面,月光灑在海面上,將整片海域染成一片銀白色。那些寧神花瓣在海風中輕輕飄落,落在水面上,落在潛艇上,落在林逸風的肩上。沈清月走到他身邊,與他並肩站著。“林博士,你沒事吧?”林逸風看著她,看著那雙溫柔的眼睛,看著那張疲憊卻倔強的臉,看著那抹從未消失過的、此刻卻多了一份心疼的笑意。他輕輕點頭。“沒事。謝謝你,沈小姐。”沈清月輕輕笑了。“回家吧。”林逸風點頭。“嗯。回家。”他們一起,駛向家的方向。身後,那片海域在月光下沉默著,如同一座無言的墓碑。但他們知道,林逸辰自由了。他回家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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