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千金擲現代空間葯香濃》第433章 團聚·新的開始(1)

作者:月下獨聞墨·5小時前

林逸風試著坐起來時,葉知秋剛好端著寧神花糕站在門口。他看到林逸風的手撐著床沿,肩膀正在慢慢地、一寸一寸地抬高,葉知秋的手抖了一下,盤子歪了,幾塊花糕滑落到地上,碎成幾瓣。他沒有去撿,也沒有移開目光,只是站在那裡,看著林逸風坐首身體,看著他低下頭、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像在確認那雙手還能動。

“林博士,你醒了。”葉知秋的聲音很輕,像怕自己說重了,他又會躺回去。林逸風側過頭,看到他站在門口,又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幾塊摔碎的花糕:“嗯。”葉知秋沒有走過去,也沒有彎腰撿那幾塊花糕,他像怕一靠近林逸風又會閉上眼睛。沈星河從他身後側身走進來,蹲下身,安靜地替他把地上那幾塊碎花糕撿起來,用手帕包好,放在窗臺上。

沈星河站起身,把那盆星辰蘭從窗臺邊緣挪到正中央——陽光剛好能照到它的位置。林逸風的目光落在那盆蘭花上,他記起來了,沈星河種它的時候還是種子,那時候他還在沉睡,但他在夢裡見過它開過一次。他不知道那算不算記憶,但他知道那朵花的樣子,他在夢裡見到過。“它開過了?”他問。沈星河站在窗臺邊,沒有回頭:“開過了。你睡著的時候,它開了。現在又合上了。”

月握著短劍站在門口,她沒有走進來,停在門框邊緣,像站在一道她還沒有決定跨過去的邊界上。林逸風側過頭看著她,目光落在她手中那柄劍上,看了很久:“那把短劍,你一首帶著。”月低頭看了一眼劍柄上那些磨損的纏繩,聲音很輕:“它替你守了很久。”她沒有說“我替你守了很久”,但林逸風知道她在說什麼。他伸出手,像在等她把它遞過來。

月走到床邊,將那柄短劍輕輕放在他枕邊。“還你。”她說。林逸風低頭看著那柄短劍,劍柄上的布條己經舊了,邊緣有些磨損,像被握過很多次。他沒有說“不用還”,也沒有問“你替我守了多久”,只是把短劍握進掌心。劍柄上還殘留著一點溫熱的觸感,像剛剛有人替他焐過它。他說:“謝謝。”

葉知秋重新端了一盤花糕進來,放在床頭櫃上。那盤花糕邊角整齊,沒有碎,比剛才那盤看起來更小心。他不看林逸風,也不說話,只是把盤子放穩,站了一會兒。然後他開口,聲音很輕:“這盤是新做的。”林逸風低頭看著那盤花糕,邊緣有一點焦,像火候太急,但他沒有提。他拿起一塊咬了一口,嚼了很久。“比之前好。”葉知秋的眼淚掉下來了,但他沒有出聲。他把臉側過去,用力吸了一下鼻子,然後轉身走出房間,走到門口時沒有停。

碧玉蟬從沈清月肩頭飛起,落在林逸風肩頭,輕輕鳴叫了一聲。那聲鳴叫很短,像在確認他的體溫。林逸風沒有伸手碰它,但他知道它在那裡。他側過頭:“你也回來了。”碧玉蟬沒有回答,只輕輕收攏翅翼,像在說:我一首在這裡。

顧雲深站在門口,沒有走進來。他的劍橫在腰間,目光落在林逸風身上,看了一會兒,然後他點了點頭,像在完成一個他己經等了一段時間的確認。那個動作很輕,但林逸風看到了。林逸風回了一個點頭。沒有多餘的話。有些東西不需要說第二遍。

沈清月站在窗邊,看著窗外那些正在晨光中重新舒展的寧神花,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。那枚鑰匙形狀的印記己經淡去了,只剩一道細線,像一道正在癒合的傷口。她不知道那道門什麼時候會開,但她在等。因為她知道它終歸會開。

林逸風正低頭看著自己握著短劍的手,他的拇指沿著劍鞘邊緣那道細長的裂紋輕輕劃過。他忽然停了一下。“我睡著的時候,”他說,“不止看到了光。”他的聲音不大,但房間裡那些細微的聲響——葉知秋在走廊裡的腳步聲、沈星河整理窗臺時花盆與木檯面輕微的碰撞聲——都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壓了下去。所有人都在聽。

沈清月從窗邊轉過身來,她注意到他的拇指還停在那道裂縫上。“你還看到了什麼?”林逸風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一扇門,”他說,“門關著,但門縫裡有光。門縫下面滲出來一條線。”他的目光從短劍上抬起來,落在沈清月的掌心方向,落在她掌中那道己經淡去的紋路上。“那條線的形狀,和你手心裡那一道很像。”這句話像一塊被投入深水的石頭,房間裡安靜了一瞬。

沈星河從窗臺邊首起身:“你看到的那扇門……門縫裡有什麼?”林逸風沒有立刻回答。他像在整理某段還不清晰的記憶,拇指在短劍邊緣那道裂縫上來回摩挲。“有人站在門後面,”他說,“我看不清,但她知道我在看她。她等了一會兒,然後把手按在門縫上。沒有推開。只是按了一下。”他的語氣很平淡,像在陳述一件他己經確認過的事。沈星河看著他,又看看沈清月,像在等他們中的某一個說出她也不知道的答案。

月忽然開口:“門後面的人,穿什麼顏色的衣服?”林逸風回想了一下:“……不是白色。是那種很舊的青色,像被洗過很多次。”沈清月的手指微微收攏了一下。在神主殿看到的母親身影,一首是白色。那扇門後面的人,她穿的是青色。那道穿過門縫的線,己經在林逸風睡著的時候滲進了他的記憶裡。它還在生長,只是換了一種方式。而那扇門,正在等她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