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後的暮色,帶著玄陰峰特有的溼冷霧氣漫進鍾離的廂房。窗欞被風拂得輕響,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怯生生的叩門聲,正是小芸的聲音:“鍾離師姐,趙三師兄託我給你送樣東西。”
鍾離眼底微動,指尖悄然按住丹田,噬靈藤的暗紫色藤蔓瞬間蟄伏在袖口,只留一縷極淡的氣息探查。她起身開門,只見小芸捧著一個烏木方盒站在廊下,臉色發白,眼神躲閃,像是怕被人撞見。“師姐,趙三師兄說這是…… 是之前你幫他整理藥圃的謝禮。” 小芸的聲音細若蚊蚋,將木盒遞過來時,手指都在微微顫抖。
鍾離接過木盒,入手冰涼沉重,盒身雕著細密的玄紋,鎖釦是黃銅打造的雙魚扣,看似普通,卻隱隱透著一絲陰寒之氣。她不動聲色地拍了拍小芸的手背:“多謝小芸妹妹,辛苦你跑一趟。”
小芸連忙搖頭,像是受驚的兔子般往後縮了縮:“師姐不用謝,我…… 我先走了。” 話音未落,便轉身快步跑開,裙襬掃過廊下的青苔,留下一串倉促的腳印。
鍾離關上門,將木盒放在桌案上。燭火跳動間,烏木盒的玄紋在光影中流轉,竟隱隱形成一個微型法陣,若強行開啟,恐怕會觸發裡面的機關。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指尖輕彈,一縷暗紫色的藤蔓如遊蛇般從袖中滑出,正是噬靈藤的鬚根。
這噬靈藤不僅能吞噬靈氣與氣運,更擅長探查禁制、破解機關。鬚根纏繞上黃銅鎖釦,細如髮絲的藤蔓順著鎖孔鑽進去,輕輕撥動內部的機括。只聽 “咔噠” 一聲輕響,雙魚扣應聲彈開,沒有觸發任何陷阱 —— 顯然送盒之人並未料到,她竟有如此詭異的異寶。
木盒開啟的瞬間,一股刺鼻的腥甜氣味撲面而來,混雜著淡淡的腐朽氣息。盒內鋪著黑色絨布,上面靜靜躺著兩樣東西:一瓶拇指大小的青瓷瓶,瓶身上貼著一張泛黃的紙條,寫著 “蝕運散” 三字;旁邊則是一封摺疊整齊的密信,信封上沒有署名,只畫著一朵小小的墨色蓮花。
鍾離先拿起密信,拆開時指尖刻意避開了信封邊緣的暗記 —— 她早己察覺,這信封上抹了極淡的追蹤粉,一旦沾染,便會被人感應到位置。信紙是特製的玄陰紙,水火不侵,上面的字跡娟秀卻帶著一絲狠厲,正是女子的筆跡:
“豹弟親啟:鍾離身懷噬靈異藤,能竊運吸靈,此藤乃上古兇物,若任其成長,必成大患。青瓷瓶中為蝕運散,此散專破氣運根基,觸之則靈根蒙塵,氣運枯竭,三日之內修為倒退,形同廢人。你可尋機讓她吸入此散,廢其氣運後,再以殘玉秘境名額為誘餌,引她前往後山禁地。禁地深處有玄鐵妖獸鎮守,嗜殺好鬥,且能感知氣運衰弱之人,屆時她必死於妖獸爪下,神不知鬼不覺。切記,此事不可讓趙執事知曉全貌,待事成之後,秘境中的冰魄珠歸你,噬靈藤我自會取走,助你突破煉氣七重。柳月親筆。”
“柳月……” 鍾離低聲念著這個名字,眼底寒芒閃爍。她雖不認識此人,卻能猜到,這必然是趙坤的心腹,甚至可能就是那個暗中為他蒐羅特殊靈根弟子的爪牙。而殘玉秘境、冰魄珠,更是意外之喜 —— 看來趙坤的圖謀,遠比她想象的更復雜。
她拿起青瓷瓶,拔開瓶塞,一股濃郁的黑氣瞬間湧出,帶著蝕骨的寒意。鍾離指尖泛起一絲純陰靈力,將黑氣包裹住,緩緩倒向桌下早己備好的陶罐 —— 罐中裝著從靈泉邊移栽來的枯靈花藤,根系依舊連著靈泉的脈絡。
當蝕運散的黑氣觸碰到枯靈花的根系時,異變陡生。原本翠綠的葉片瞬間劇烈震顫,葉脈中流淌的金色氣運暖流變得狂暴起來,如同遇到天敵般瘋狂吞噬著黑氣。黑氣被根系吸入,順著藤蔓向上蔓延,原本翠綠的葉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為暗紅,像是被染上了血色,卻絲毫不見枯萎之態,反而愈發繁茂,卷鬚上甚至生出了細密的倒刺,透著一股兇戾之氣。
鍾離心中一驚,隨即瞭然。枯靈花藤本就以氣運為食,而蝕運散本質上是凝聚了無數負面氣運的毒散,對常人而言是致命之物,對枯靈花藤來說,卻成了絕佳的養料。她能清晰地感覺到,枯靈花藤在吸收蝕運散後,傳遞來的氣運暖流變得更加霸道,其中竟夾雜著一縷極淡的黑色氣運 —— 正是那被煉化後的 “毒化氣運”。
這縷毒化氣運剛一進入丹田,便帶著狂暴的氣息衝擊著經脈。鍾離沒有慌亂,立刻盤膝坐下,運轉《純陰極道訣》。純陰靈力如潮水般湧來,將毒化氣運包裹其中,一點點沖刷、煉化。原本己經穩固的煉氣五重瓶頸,在這股霸道氣運的衝擊下,竟開始隱隱鬆動,丹田內的靈力愈發精純,甚至連噬靈藤都變得興奮起來,暗紫色的藤蔓纏繞上毒化氣運,貪婪地吸收著其中的兇戾之力,藤蔓上的鱗甲紋路愈發清晰,隱隱透著金屬般的光澤。
“沒想到這蝕運散,竟成了我的機緣。” 鍾離心中暗喜。她能感覺到,只要將這縷毒化氣運徹底煉化,突破煉氣六重指日可待。
夜色漸深,廂房內的燭火忽明忽暗。鍾離正沉浸在煉化毒化氣運的關鍵階段,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伴隨著李豹囂張的怒吼:“鍾離!你給我出來!”
鍾離眼底精光一閃,瞬間收斂氣息,將噬靈藤收回丹田,同時故意讓臉色變得蒼白,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—— 這是她用純陰靈力強行壓制氣血造成的假象。她剛整理好衣衫,房門便被一腳踹開,木屑飛濺。
李豹帶著西名跟班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,個個手持兵刃,眼神兇狠。他看到鍾離面色慘白、氣息紊亂地坐在床榻上,頓時得意大笑:“鍾離,你沒想到吧!竟敢暗中動我的靈泉和氣運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
鍾離掙扎著想要站起,卻 “踉蹌” 了一下,跌坐在床沿,聲音虛弱:“李豹師兄,你…… 你這是何意?我從未……”
“還敢狡辯!” 李豹眼神一狠,從懷中掏出一個油紙包,猛地擲向鍾離,“給我去死吧!這蝕運散,讓你嚐嚐氣運枯竭、修為盡廢的滋味!”
油紙包在空中炸開,黑色的粉末如煙霧般瀰漫開來,正是蝕運散。鍾離假裝躲閃不及,被粉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,臉色愈發慘白,身體搖搖欲墜,像是隨時都會倒下。實則在粉末炸開的瞬間,她早己催動噬靈藤,暗紫色的藤蔓在身前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,將所有粉末盡數裹住,藉著咳嗽的動作,悄無聲息地吐進了袖口的布囊之中。
李豹的跟班們見此情景,紛紛大笑起來:“師兄威武!這鐘離必死無疑!”“讓她搶師兄的靈泉,現在知道厲害了吧!”
李豹走上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鍾離,眼中滿是不屑與殘忍:“鍾離,你現在是不是感覺丹田劇痛,靈力紊亂?這就是得罪我的下場!三日後便是殘玉秘境開啟之日,原本屬於我的冰魄珠,你也敢覬覦?”
鍾離 “艱難” 地抬起頭,眼神中滿是 “驚恐” 與 “不甘”:“你…… 你胡說!我從未想過要搶你的機緣!”
“哼,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?” 李豹冷笑一聲,踹了踹床腿,“三日之後,殘玉秘境開啟,你若敢踏入秘境半步,敢搶我機緣,我定讓你死無全屍!” 他頓了頓,像是想起了什麼,又補充道,“哦對了,忘了告訴你,秘境入口就在後山禁地邊緣,到時候,你不僅要面對我,還要面對禁地的玄鐵妖獸,我倒要看看,你這廢人如何活命!”
說完,他不再看鐘離,帶著跟班們揚長而去,房門被粗暴地甩上,留下鍾離獨自一人在廂房內。
待腳步聲遠去,鍾離臉上的慘白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的笑容。她從袖口取出布囊,裡面的蝕運散粉末依舊完好無損。她將布囊收好,再次看向桌下的枯靈花藤 —— 暗紅的葉片上,金黑交織的氣運暖流愈發濃郁,傳遞來的力量也更加強大。
“殘玉秘境…… 冰魄珠…… 後山禁地……” 鍾離低聲自語,眼底閃爍著野心與鋒芒,“趙坤、柳月、李豹,你們想利用我,卻不知我早己將計就計。這殘玉秘境,我不僅要去,還要將裡面的機緣盡數奪走!至於你們的毒計,只會成為我登頂之路的墊腳石!”
。臺舞佳絕的緣機取奪、坤趙擊反是將,境秘玉殘的後日三而。了遠不經己,刻時的破突,到覺能。頸瓶的重五氣煉著擊衝,量力的比無道霸一形,織互相量力的藤靈噬與運氣化毒、運氣金、力靈純,田丹。運氣化毒縷那化煉續繼,下坐膝盤次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