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?!她竟然是煉氣五重巔峰的修為?!”
“不可能!她一個外門雜役,怎麼可能修煉得如此之快?!”
“難道是秘境之中得了什麼奇遇?”
周玄坐在右側高臺上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他死死盯著測靈石上的藍光,指尖在桌案上輕輕敲擊著,發出“噠噠”的聲響,如同催命的鼓點。
第二項實戰考核,鍾離的對手是一名煉氣六重的內門弟子。那弟子顯然是受人指使,一上來便招招狠辣,刀劍首指鍾離的要害。
鍾離卻不慌不忙,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刀光劍影之中。腕間的噬靈藤悄然探出,如同最靈活的毒蛇,時不時纏住對方的兵刃,或是在對方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。
一炷香的時間轉瞬即逝。那名內門弟子被噬靈藤吸走了不少靈力,氣喘吁吁地癱倒在軟墊上,滿臉不甘。而鍾離則穩穩地站在高臺之上,衣衫未亂,氣息平穩。
“第二項考核,透過!”負責實戰考核的內門長老高聲宣佈。
高臺之下,再次譁然。眾人看向鍾離的目光,己然從鄙夷變成了震驚。
輪到第三項功法考核時,鍾離深吸一口氣,緩步走上右側高臺。
周玄抬眼看向她,嘴角的冷笑愈發明顯:“鍾離弟子,聽聞你在秘境之中,得了一本《玄陰基礎訣》的殘卷?”
鍾離心中一凜,知道重頭戲來了。她點了點頭:“確有此事。”
“很好。”周玄慢條斯理地翻開桌上的一本古籍,“那你便說說,《玄陰基礎訣》中,‘純陰化水,潤物無聲’這八字要訣,該作何解?”
此言一齣,臺下的弟子們紛紛露出瞭然的神色。這八字要訣乃是《玄陰基礎訣》中最深奧的部分之一,即便是許多內門弟子,也未必能說得清楚。周玄顯然是故意刁難。
蘇清月在臺下急得手心冒汗,卻又無能為力。
鍾離卻神色平靜,沉吟片刻,緩緩開口:“純陰化水,並非指將靈力化為實質之水,而是指將純陰靈力修煉至極致,如同春水般柔和,卻又如同寒冰般堅韌。潤物無聲,是說修煉此訣,需循序漸進,不可急於求成,如同春雨滋潤萬物,於無聲處滋養經脈,方能打下堅實的根基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周玄,繼續說道:“更重要的是,純陰靈力雖陰寒,卻並非一味殺伐。所謂‘潤物’,便是要懂得調和陰陽,剛柔並濟。若只知以陰寒之力傷人,終究是捨本逐末,難成大器。”
這番話條理清晰,見解獨到,遠超同輩弟子的認知。
右側高臺上,另外兩位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讚賞。唯有周玄臉色鐵青,拍案而起:“一派胡言!《玄陰基礎訣》乃是玄陰宗無上功法,講究的是以陰制陽,以殺止殺!你竟敢曲解功法要旨,該當何罪?”
鍾離冷冷地看著他:“周執事此言差矣。功法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若一味墨守成規,不知變通,縱使修煉千年,也不過是個井底之蛙罷了。”
“你放肆!”周玄怒喝一聲,正要發作,卻被身旁的一位老者抬手攔住。
那老者乃是內門的資深長老,德高望重,連陳長老也要敬他三分。他對著周玄搖了搖頭,又看向鍾離,點了點頭:“鍾離弟子所言,頗有見地。第三項考核,透過!”
周玄氣得渾身發抖,卻又不敢反駁,只能恨恨地瞪著鍾離,眼神中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外門弟子鍾離,三項考核全部透過,獲得寒潭試煉入場資格!”
隨著長老的高聲宣佈,高臺之下,徹底沸騰了。
鍾離緩步走下高臺,蘇清月立刻迎了上來,臉上滿是激動與欣喜:“師姐!你太厲害了!”
鍾離卻沒有絲毫喜悅,目光冷冷地掃過人群。她能清晰感覺到,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身上,其中一道,來自人群后方的一道紫色身影。
那是一位身著核心弟子服飾的女子,身姿高挑,面容冷峻,腰間掛著一枚刻有“柳”字的玉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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