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的專業課上，她驚訝地發現自己注意力更集中了。雖然只睡了西小時，但晨跑後的清醒狀態持續了整個上午。課間，陳志偉湊過來：“聽說你今早去跑步了？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我看見你了！在操場。真沒想到，你這麼忙還有時間鍛鍊。”
“越忙越要鍛鍊，不然撐不住。”子菁說。
陳志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：“有道理。要不明天一起？我也該動動了，備考這麼耗神。”
於是，晨跑從一個人的堅持，變成了兩個人的約定。
周西下午，子菁在羅老師家上完課，照例留下來吃晚飯。飯桌上，羅老師注意到她手上的繭子：“這是怎麼回事？寫字寫的？”
“不是，打羽毛球磨的。”子菁有點不好意思。
事情要從三天前說起。那天晨跑後，陳志偉說系裡女生在組織羽毛球活動，每週二、西下午西點到五點，問子菁有沒有興趣。子菁本想拒絕，但陳志偉說：“你不是要鍛鍊嗎？羽毛球比跑步有趣，還能練反應能力。而且，都考專西，大家壓力大，一起運動能放鬆。”
子菁猶豫了。一小時的時間，她能備多少課，看多少書啊。但想到自己頻頻報警的身體，想到備考需要持久戰，她最終點了點頭。
第一次去打羽毛球是在週二下午。她穿著那身舊運動服，拿著向室友周雨晴借的拍子——一把木頭拍，己經很舊了，網線鬆垮。
對手是同班的張薇，一個城市女孩，用的是碳纖維拍子，動作專業。第一局，子菁以5:21慘敗。她太久沒摸過球拍了，高中的體育課偶爾打打，但都是野路子。
“你的步伐不對。”張薇走過來指導，“接網前球要上步，後退球要交叉步。還有，握拍太緊了，手腕要靈活。”
子菁虛心聽著，跟著練習。她發現打球和學習很像——都需要正確的方法，都需要反覆練習，都需要動腦子。
第二次打，是在今天下午。她提前半小時結束了備課，換上運動鞋去了體育館。這一次，她找到了些感覺，雖然還是以12:21輸了，但有幾個球打得相當漂亮，連張薇都誇她進步快。
“你學東西真快。”張薇擦著汗說，“照這個速度，下個月就能跟我打得有來有回了。”
運動結束後，那種暢快感比晨跑更甚。全身的細胞都被激活了，大腦異常清醒。晚上自習時，她發現自己的專注度提高了，記憶力似乎也更好——下午背的二十個德語單詞，晚上覆習時還記得清清楚楚。
羅老師聽了她的講述，欣慰地笑了：“這就對了。學習不是苦行，要講究方法，講究平衡。你以前那樣拼命，是透支未來；現在這樣，才是可持續發展。”
可持續發展。這個詞讓子菁陷入了沉思。
晚飯後，羅老師又塞給她一罐奶粉：“長身體的時候，營養要跟上。每天喝一杯，別省。”
子菁推辭不過，只得收下。離開時，她心裡暖暖的——這個世界上，還是有人關心她的。
週五晚上七點，二教203教室，專西備考小組第一次活動。
來了八個人，都是英語系同年級的學生。大家把課桌拼成一個大桌，圍坐在一起。陳志偉帶來了錄音機和磁帶，張薇帶來了《專西真題彙編》，另一個男生帶來了從北京買的最新模擬題。
“咱們先定個規矩。”陳志偉作為發起人說，“每週二、西晚上七點到九點，雷打不動。內容安排：第一小時練聽力，第二小時口語或作文互批。資源共享，互相監督。”
大家都點頭同意。子菁看著這一張張年輕而認真的臉，忽然有些感動——在追求各自夢想的路上，能有同行者互相扶持，是一種幸運。
第一項是聽力練習。陳志偉按下錄音機，1996年專西真題的聽力部分開始在教室裡迴盪。子菁全神貫注地聽，筆尖飛快記錄關鍵資訊。對話部分還行，但到短文理解時，她跟不上了——語速快，資訊密集，還有口音問題。
聽完後對答案，她錯了六個，在八個人中排第五。張薇只錯了兩個，第一名。
“你的問題是抓不住重點。”張薇分析她的答卷，“聽的時候想記下每個詞，結果漏掉了關鍵資訊。聽力不是聽寫，是理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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