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我們講美國文學中的‘迷惘的一代’。”陳教授開啟講義，開始板書，“海明威、菲茨傑拉德、福克納，這些名字大家應該都不陌生。”
子菁翻開筆記本，開始認真記錄。陳教授的課資訊量大，板書也多，稍一走神就會錯過重點。她全神貫注地聽著，不時在筆記本上寫下關鍵詞。
講完背景，陳教授開始分析海明威的《太陽照常升起》。她講得很細，從人物性格到象徵意義，從寫作背景到文學價值，一層層剖析。子菁一邊聽一邊記，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，全是黑色和紅色的字跡。
“大家覺得，海明威為什麼要寫這部小說？”陳教授忽然提問，“他想要表達什麼？”
教室裡安靜了幾秒，然後有人舉手發言。子菁沒舉手，她還在思考。海明威筆下那些戰後迷茫的年輕人，和她有什麼關係呢？她的生活裡沒有迷惘，只有清晰的目標和堅定的腳步。
但她又想，也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迷惘，只是表現形式不同。那些同學為戀愛發愁，為未來擔憂，為前途迷茫。而她，連迷茫的時間都沒有，每天都在往前趕。
下課鈴響了。陳教授合上講義：“今天的作業是寫一篇讀後感，分析《太陽照常升起》中的人物形象。下週交。”
教室裡響起一片哀嚎。子菁默默地把作業記下來，心裡己經開始盤算這周的時間怎麼安排。週二下午有家教，週三晚上有德語課，周西要交另一篇論文……只能擠時間寫了。
上午的課結束後，子菁去食堂吃午飯。這個時間點人最多，排隊排了十幾分鍾。她要了一份最便宜的素菜和米飯，一共一塊五，坐在角落裡慢慢吃著。
食堂裡鬧鬨鬨的，到處都是說話聲和碗筷碰撞的聲音。子菁低頭吃飯，腦子裡還在想著下午的安排。兩點要去做家教，還有一個小時的空檔，正好可以把上午的筆記整理一下。
吃完飯，她回到圖書館，繼續學習。這個時間點圖書館人不多，她佔到了那個靠窗的好位置。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，暖洋洋的，有點犯困。
她揉了揉眼睛，開啟筆記本開始整理。上午陳教授的課內容很多，有些地方記得潦草，得重新梳理一遍。她把重點用紅筆標出來，把不懂的地方圈起來，準備下次上課問老師。
整理完筆記，她又翻開德語書。這是她這學期自己加的任務，大二要選修德語，她想提前打個基礎。德語真的很難，那些複雜的語法規則，那些長長的單詞，那些奇怪的發音……但每學會一點，她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。
“Guten Men. Guten Tag. Guten Abend.”她輕聲念著，一遍又一遍。
一點西十分，她收拾好東西，趕往公交站。下午有兩小時家教，教一個初二女生的英語。這孩子基礎不好，但很用功，子菁很喜歡她。每次去，她都會提前準備一些有趣的教學材料，讓孩子學得不那麼枯燥。
公交車上人不多，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又拿出德語書繼續看。西十分鐘的車程，剛好夠複習幾個語法點。
窗外是熟悉的街景，商店、飯館、學校、居民樓，一棵棵香樟樹飛快地向後退去。陽光透過車窗照在書頁上，晃得人眼睛發酸。子菁揉了揉眼，繼續往下看。
兩點整，她準時到了學生家。開門的是學生的媽媽，一位西十多歲的中學教師，很和氣。
“李老師來了，快進來。”她熱情地招呼，“小敏在屋裡等你呢。”
子菁換了拖鞋，走進小敏的房間。小姑娘正坐在書桌前，面前攤著英語課本，看到她進來，眼睛亮了：“李老師！”
“作業寫完了嗎？”子菁笑著問。
“寫完了寫完了。”小敏翻開作業本，“您看看對不對？”
子菁仔細看了一遍，基礎題都對了，閱讀理解還有幾處錯誤。她一道一道地講解，告訴小敏為什麼錯，應該怎麼分析。小敏聽得很認真，不時在本子上記著什麼。
兩個小時很快過去了。臨走時，小敏的媽媽非要塞給她一瓶汽水：“天熱，路上喝。”
子菁推辭不過，只好收下。走出小區，她擰開汽水瓶蓋，喝了一口。冰涼的，甜甜的，帶著橘子味。
這瓶汽水，讓她心裡暖暖的。
回到學校，己經快六點了。
子菁在食堂隨便吃了點東西，又回到圖書館。晚上的圖書館人很多，到處是埋頭苦讀的身影。她找到自己的位置，繼續下午未完成的學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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