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母親的囑託，我拿一生兌現》
第二卷：大學夢圓 (1995年-1998年）
核心：象牙塔裡的生存與尊嚴
第五部分：學成畢業
第99章：車間裡的第一課
上班第三天，子菁就遇上了麻煩。
那天早上七點半，她準時到辦公室，剛坐下，李小姐就推門進來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昨天的考勤表呢？”李小姐問。
子菁從抽屜裡拿出來遞過去。李小姐接過來翻了翻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這個，這個，還有這個——”她指著幾處數字，“遲到的時間怎麼都是整數？八點五分、八點十分，哪有這麼巧的事？”
子菁心裡咯噔一下。那些數字是她估的——打卡機有時候不靈，工人們籤的紙條上時間寫得模糊，她就按大概填了。
“我……”她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李小姐嘆了口氣，把考勤表放下：“小李，我知道你是第一次幹這個。但考勤這東西，差一分錢工人都跟你急。你估個數，少算了人家扣錢，多算了廠裡吃虧。兩邊不討好。”
子菁低著頭，臉燒得厲害。
“過來，我教你。”李小姐招招手，把她叫到身邊，從抽屜裡翻出一箇舊本子，“這是上個月的原始記錄，你看看人家是怎麼填的。”
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跡，每個遲到都精確到分鐘，旁邊還有備註——“機器故障，打卡延遲兩分鐘”“上廁所，有組長簽字”……清清楚楚，明明白白。
“工人掙的是辛苦錢，一分一釐都要算清楚。”李小姐說，“你算錯了，人家嘴上不說，心裡記著呢。以後幹活，再小的事，也要較真。”
子菁點點頭，把那句話記在心裡——再小的事，也要較真。
那天下午，車間出事了。
子菁正在整理檔案，突然聽到樓下傳來一陣吵嚷聲。她探頭往窗外一看，車間門口圍了一圈人，有人在喊，有人在拉，亂成一團。
李小姐噌地站起來，快步往外走。子菁猶豫了一下，跟了上去。
車間門口，兩個男工人正扭打在一起。一個瘦高個，一個矮胖的，臉上都掛了彩。旁邊的人使勁拉，怎麼也拉不開。機器的轟鳴聲停了，工人們都圍過來看熱鬧。
“住手！”李小姐衝上去，一把拉開兩人，“幹什麼！不想幹了是不是！”
兩人這才停手，氣喘吁吁地瞪著對方。
“說，怎麼回事？”李小姐叉著腰，臉色鐵青。
瘦高個先開口：“他搶我的活兒！那批貨明明是我先接的，他非要插隊！”
矮胖的不服氣：“什麼叫你的活兒？機器上又沒寫名字！誰先幹完算誰的！”
兩人又要吵起來，李小姐一揮手：“行了！都給我閉嘴！你，跟我來辦公室。你，回車間幹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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