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母親的囑託，我拿一生兌現》
第五卷：進階之路（2013年-2016年）
核心：打破天花板與自我超越
第五部分：破繭前夜
第249章 雞骨頭卡喉事件
一月十三日，深圳難得放晴。
陽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，落在子菁眼皮上。她睜開眼，手先摸向床頭櫃。
血糖儀。五點一。
她把用過的試紙扔進床頭空藥盒，裡面己攢了二十多張——從去年十二月二十號確診那天算起，一天一張。數字從五點三降到西點七，又反彈到五點一，起起伏伏，但總歸還在可控範圍內。可代價也擺在那裡。
人瘦了。
她撐著床墊慢慢坐起來。寬鬆的孕婦睡衣下，小腹鼓著二十二週的弧度，可視線往上走，鎖骨從領口上方橫出來，比一個月前明顯得多。兩條硬朗的骨頭託著凹陷的頸窩，手腕細了一圈。
妊娠期糖尿病。米飯換雜糧，水果限量，甜食全禁。每頓七分飽，下午西點和晚上九點各加一小餐——半根玉米、幾片蘇打餅乾、一小杯無糖酸奶。餓的時候胃裡發空，像被人拿勺子刮過，可血糖儀上的數字說了算。
她扶著床頭櫃站起來，眼前猛地黑了一瞬。那種黑整塊整塊壓下來，她抓緊櫃角，指甲陷進木紋，等了足足兩秒才緩過來。
門被推開。母親端著早餐托盤進來，目光精準地落在她扶櫃子的手上。
“又頭暈？”
“起來快了，沒事。”
母親把托盤放上床頭櫃，眉頭皺著：“你昨天稱體重又掉了一斤。今天早餐小米南瓜粥、水煮蛋、清炒菠菜。粥裡沒放糖，南瓜本身甜，慢慢吃。”
子菁低頭看那碗粥。小米和南瓜熬得軟爛，金黃的一碗，粥面上浮著紅枸杞。她端起來喝了一口，溫熱，微甜，難瓜自己的味道。她己連續吃了二十多天這樣的早餐。
“媽，你今天還要做那些小衣服嗎？不是做了好多了麼。”
“嗯，看還有什麼要準備的。”母親走到門口又回頭，“孕中期該長體重，你倒好，比上個月還輕。醫生怎麼說？”
“醫生說血糖控制得好，但營養不夠。建議增加優質蛋白，少食多餐，一天六頓。”
“那就按醫生的吃。我今天買幾條鱸魚回來，清蒸，少油少鹽，你一天分兩頓吃完。”
“嗯。”
門帶上了。
子菁端著剩下的粥發了會兒呆，肚子裡有什麼輕輕動了一下。很小，像蝴蝶合攏翅膀蹭過花瓣。她低頭拍拍肚子，把粥喝完，又吃了半個蛋和幾口菠菜，然後站起來換衣服。
鏡子裡的臉不是一個月前的樣子了。上週特意把披肩長髮剪成了齊耳短髮，方便打理。臉頰窄了一圈，下頜骨線條從皮膚下浮出來，嘴角的圓潤消失了。鎖骨橫著兩道深痕，只有小腹隆著，像細細的枝幹上掛了一顆飽滿的果實。
以前的褲子腰圍鬆了一大截，她翻出託腹帶從腳底套上去，扣好搭扣，腰背被穩穩托住，長長呼了口氣。
上午到辦公室，小周端了杯熱牛奶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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