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母親的囑託，我拿一生兌現》
第五卷：進階之路（2013年-2016年）
核心：打破天花板與自我超越
第五部分：破繭前夜
第250章 待產，也是蓄力
二月六日，週一。立春剛過三天。
子菁的喉嚨還微微腫著，吞嚥時仍有鈍痛。母親堅持讓她在家多休養兩天，請了週一週二的病假。
窗外的陽光從灰白雲層縫隙裡漏下來，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暖融融的光帶。
子菁靠著沙發，藍色靠枕墊在腰後，手裡捧著一碗溫的小米南瓜粥。沒有放糖，南瓜自身那點微甜在舌尖化開，寡淡，但溫潤。
她小口小口地喝，每咽一下喉嚨仍會牽動，提醒她幾天前的那個夜晚。
母親從廚房走出來，端著一碟清蒸山藥片。
“上午加餐，吃幾片。不燙了。”
“嗯。”
子菁夾了一片放進嘴裡，綿軟，幾乎沒什麼味道。如今她吃的東西都差不多，少鹽少油無糖，清蒸水煮白灼，唯一的變化是食材本身那一點天然的香氣。身體開始適應了。
母親在旁邊坐下，看著她慢慢吃。
“這幾天瘦了不少。下巴比以前尖了。”
“血糖穩住了就好。醫生說過了二十八週可能會好轉一些。”
“那還得再熬六週。”母親把她碗邊的水杯往中間推了推，“這幾天在家先把身子養一養。工作上那些事，能推的先往後放放。”
子菁沒有回答。她把空碗擱茶几上，目光落向窗臺那盆綠蘿。枝蔓攀爬到防盜網上，油綠的葉片層層疊疊，每一片都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。去年秋天買回來才巴掌大，小半年過去，己經長滿了整個花盆向上纏繞。根在土下面扎著，看不見，但它確實在長。
“媽，”子菁開口，“你上次說的那句話——‘人得活給自己看’——你是要表達什麼意思呢？”
母親正在收拾她面前的碗碟，聽見這話停了一下。
“哦，就是看著你這些年，一天天忙，一天天拼，做這個專案那個專案，升了一級又一級。可你回來的時候臉上是什麼樣子，我一眼就看得出來。”她擦著桌子，“你嘴上說還行，可吃飯時候發愣的次數越來越多。”
子菁沒接話。
母親把抹布搭在水池邊上，轉過身來看她。
“你爸上回打電話來，問你好不好，我說瘦了好多。你爸沉默了一會兒，說‘她從小就有主意，讓她自己走’。我說你這次懷二胎懷得辛苦，血糖高、瘦得快、還被雞骨頭卡了一回。你爸又沉默，然後說‘讓她別太硬撐，實在不行就換條路走’。”
子菁攥著水杯的手緊了緊。
“我爸真這麼說？”
“他原話。”母親在她旁邊坐下來，“你爸這輩子沒離開過老家，就知道種地、養豬、養雞。他不懂你們城裡那些工作上的事，可他說得對——換條路走。哪條路不是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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