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念被他黑著臉訓了一句,縮了縮脖子,識趣地閉了嘴。
“臨川哥,謝謝你讓我去跟爸媽吃飯。我好久沒吃到我媽做的菜了。”
季臨川看了她一眼,沒有說話。這小白眼狼倒是挺會見風使舵的,看來那本教人溝通的書,她最近應該沒少看。
“臨川哥,那你以前中秋節怎麼過?你跟誰一起吃飯?”
“我不過節。”
“春節也不過?”
“不過。”
“生日呢?”
季臨川終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對我的日程安排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興趣?”
許念趕緊搖頭,因為心裡有鬼,她被季臨川的這個問句嚇了一跳。她慌張解釋道,“我就是覺得你好像從來都是一個人。過年過節也沒人陪你,你不想找個人結婚嗎?結婚了就有人照顧你了。”
季臨川拿起桌上的打火機,往椅背上一靠,像逗弄小狗似的打量了她一眼,嘴角浮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怎麼,你想嫁給我?”
許唸的臉騰的一下從耳尖一路燒到脖子根,她往後連退了兩步,搖著手說道,“不是!我不是那個意思!我就是覺得你總是一個人,要是有人照顧你,也許你就不會老發脾氣了——”
“我用得著你操心?”季臨川把打火機往桌上一扔,“我花錢僱的人一個比一個專業。哪個不把我伺候得舒舒服服?結婚?床上多個人我還嫌佔地兒。不過說起來——”他話鋒一轉,抬眼看向她,“你今晚怎麼忽然這麼關心我?又是問我過節跟誰吃飯,又是操心我結不結婚。許念,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?”
許念被他那雙深邃的、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盯著,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她強迫自己不要慌張,平復了一下情緒才開口:“沒有啊。我就是覺得中秋節嘛,別人都跟家裡人一起過,你一個人怪冷清的。”
“你哪隻眼睛看到我一個人了?我辦公室外面坐著一屋子人。”
“他們是你下屬,又不是陪你過節的。”
“那你又是我什麼人?你難道覺得你算我家裡人?”
許念被他一句話噎在原地。是啊,她是季臨川什麼人呢?人質?囚犯?無論按什麼身份算,她都沒資格坐在這裡操心他中秋節跟誰吃飯、生日怎麼過、要不要找個人結婚照顧他。
她怎麼還操心上他的事兒了。
“那臨川哥,你先忙。我先回家了。”
季臨川眼看著她從剛才那副興致勃勃問東問西的模樣,一下子變成了垂著腦袋、聲音發悶的小鵪鶉,心裡倒有些發堵。
“走吧。”他站起來,拿起桌上的車鑰匙,繞過辦公桌朝門口走去。
許念抬起頭,愣愣地看著他。“去哪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