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房間的門被從外面推開,兩個男人走進來,徑首朝許念走去。
許念猛地從床上彈起來,一把抓住床頭櫃的邊緣,整個人縮在床頭櫃和牆壁的夾角之間:“別碰我!我不去!放開我。”她拼命掙扎,雙手死死拽著床頭櫃不放,櫃子被她拖得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她回頭看向床上的女人,聲音裡全是求救:“幫幫我,求你幫幫我。”
女人靠在床頭,手裡夾著一支剛點燃的煙,平靜地看了許念一眼。許念昨晚抽抽噎噎地哭了一整夜,這會兒眼睛都是腫的,送來的飯也沒吃兩口,女人上下掃了她一眼,估計她也不是什麼命長的主。
她什麼都沒說,只是把煙叼在嘴裡,平靜地低頭刷自己的手機,似乎完全沒有聽到許唸的求救。
許念被拖出門的時候,最後看到的畫面是那個女人翻了個身,側躺著繼續刷手機。
接下來的幾天,許念每天渾渾噩噩地熬著。白天縮在房間裡,晚上被拖去“觀摩”,回來就趴在洗手間乾嘔。她吃不下東西,也幾乎睡不著覺,閉上眼睛就是舞臺上的燈光和那些男人的眼神。
菲律賓女人偶爾跟她聊幾句,但說的也不過是這裡的工作和逃跑的懲罰。
“所有被送來的人都是一樣的流程。你先在卡座看幾天,習慣了就不哭了。再過幾天他們會讓你試臺,沒什麼技術含量。你年紀小,臉好看,會有客人喜歡的。你做的好一點,也許有人願意替你贖身。別想著跑,你沒有護照跑不了多遠,就算你跑了,警察抓到你沒有合法身份,還是會把你送回來。在這裡,沒有護照就沒有身份,沒有身份就出不了境,出去了也是非法移民。你認命吧。”
許念靠在牆角,聽著菲律賓女人用那種見怪不怪的語調講她的未來,再過幾天試臺,攢錢,贖身,運氣好換個老闆,運氣不好就爛在這裡。
她不能等到試臺,她不能讓自己爛在這裡,她必須跑。
可是跑了又能去哪?她沒有護照,沒有錢,沒有手機,連這棟樓在拉斯維加斯的哪個方向都分不清。她唯一能想起來的號碼是季臨川的,可就是他送她來了這樣的地獄。
跑吧。跑了就算被抓回來,頂多是挨一頓打,燙幾個疤。她被季臨川打過,被高利貸綁過,被人用刀指著威脅過,事到如今,她還能怕什麼呢。
她必須跑。
季臨川坐在辦公室裡,面前攤著一份檔案,他盯著同一頁看了一上午,一個字都沒看進去。
她進俱樂部己經五天了。他一開始以為她最多撐兩天,就會求著管事的人讓她打個電話,他每天都把手機放在桌上最顯眼的位置,鈴聲調到最大,生怕錯過她的求饒。他甚至提前想好了接電話時要說什麼,先讓她哭一會兒,再問她還跑不跑了,然後他就去接人。
結果呢?他連大半夜打來的騷擾電話都沒錯過,可就是沒接到她的電話。她這一次還挺能扛。
從新加坡開始,她就沒給過他一個正眼。他前腳說送她去俱樂部,後腳不還是抱著她去浴室洗澡?她嘟嘟囔囔罵他到半夜,他不還是由著她罵?
可她呢,看都不看他一眼。跟她的叛徒老爹一樣,給臉不要臉。他倒要看看她能撐到什麼時候。
阿誠推門進來的時候季臨川正出神,看見阿誠走進來,他手上無意識地將檔案翻了個頁,心不在焉地手上用力,力道大得差點把檔案扯破。
“川哥,煙花那邊來電話問,擺位是按阿斯本雪場那邊給的方案還是重新設計?種類的話他們推薦加一組金線尾,說今年新出的品種,效果比傳統的銀線好。另外點火時間需要您確認一下,聖誕節當晚九點還是零點。”
季臨川抬起眼,眉頭擰在一起。什麼煙花,什麼聖誕節當晚,他一個字都不想聽。他把檔案往桌上一拍,語氣極其不耐煩。
“什麼煙花,不放了。讓他們全拉走,隨便找個地方填海還是鋪路,別在我這兒礙眼。”
阿誠站在原地,沒有立刻應聲。這煙花是季臨川在阿斯本的時候親自交代的,說是聖誕節要放,要了一堆迪士尼同款,而且臨去墨西哥前一晚,季臨川還大半夜的拉著人看了好幾家煙花供應商的樣品影片,非要找一款炸開以後有紫色尾巴的。
折騰成這樣,現在說不放就不放了。
阿誠剛拉開門,唐敬堯正好走到門口,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,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唐敬堯從阿誠的眼神里讀出了季臨川今天心情不好的訊號,但他帶來的是好訊息。他志得意滿地朝阿誠點了點頭,阿誠側身讓開,唐敬堯敲了敲門走進來。
“季先生,產權過戶手續己經全部辦完了。合同、房產證、營業許可轉讓協議都在這裡了。”
。上桌公辦的川臨季了到放袋案檔的中手將,著說堯敬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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