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世蘭推開窗戶，冷風瞬間灌了進來，吹得她額前的碎髮飄動，臉頰凍得通紅，卻絲毫感覺不到冷。
窗外的雪己經停了，院子裡積了厚厚的一層雪，白茫茫的一片，陽光照在雪地上，亮得刺眼。
可這刺眼的光亮，卻照不進她心底的寒意，也壓不住她心底的恨意。
她靠在窗邊，雙手抱在胸前，輕輕護著小腹，眼神冰冷地望向正院的方向。
雖然隔著重重院落，看不見正院的身影，可她彷彿能看到那個女人溫婉的笑容下，藏著的蛇蠍心腸。
柔則，你給我等著。
年世蘭在心底默唸，眼底閃過一絲厲色，語氣冰冷而決絕：“這是我的第一個孩子，是我拼盡全力才懷上的寶貝，你敢動他，就是觸我的逆鱗。現在我懷著孩子，不能跟你硬碰硬，可我不會放過你。等我生下孩子，等我養好身子，我定要讓你付出代價，定要讓你嚐嚐，失去最在意的東西，是什麼滋味！”
她抬手，輕輕摸著小腹，指尖帶著溫柔，語氣卻無比堅定：“兒啊，你再等等，額娘一定會護著你，等你平安出生，額娘就替你討回公道，絕不會讓害咱們的人，有好下場。”
冷風依舊在吹，積雪反射著刺眼的光，年世蘭的身影站在窗邊，單薄卻挺拔，眼底的決絕，比窗外的冰雪還要冰冷。
她知道，這場暗戰，才剛剛開始，而她，絕不會輸。
另一邊，宜修的院落裡，氣氛同樣凝重。
染冬一身素衣，快步走進屋，垂首站在宜修面前，神色有些凝重：“側福晉，奴婢今天又去審了春草，還是沒什麼進展。她一口咬定，只是有人給了她五十兩碎銀子，讓她送湯給年側福晉，說那是您的吩咐，除此之外，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旁邊的剪秋又補充道：“那人蒙著臉，身高和普通丫鬟差不多，聲音細細的，還刻意變了聲調，春草說，她根本聽不出是誰的聲音。給她的碎銀子也是最普通的那種，沒有任何標記，查不到來源。”
染冬頓了頓，又說道：“奴婢己經派人盯著柴房了，確保沒人能接觸到春草，也沒人能給她傳信，可她就是不肯多說一個字，看樣子，是被人提前囑咐過，就算死，也不會洩露半點訊息。”
宜修坐在桌前，手裡捏著一支玉簪，指尖輕輕摩挲著簪頭的花紋，臉色平靜，眼底卻藏著一絲寒意。
她早就料到，春草只是個棋子，知道的不多，想要從她嘴裡套出線索，沒那麼容易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淡淡開口，語氣聽不出情緒，“繼續盯著，別鬆懈，就算她不肯說，也總有露出馬腳的時候。另外，再派人去查一下春草的家人，看看她的家人是不是被人控制了，若是這樣，或許能找到突破口。”
“是，奴婢明白。”染冬躬身應下，轉身退了出去。
染冬剛走，繡夏就快步走了進來，手裡拿著一張紙條，臉上帶著幾分喜色，壓低聲音道：“側福晉，奴婢查到線索了！”
宜修抬眼，看向她手裡的紙條，語氣依舊平淡：“說。”
“奴婢託人查了春草的入府底細，發現她不是透過內務府選秀入府的，是正院的劉嬤嬤親自引薦的。”
繡夏把紙條遞到宜修面前，“還有，奴婢查到，春草每個月的月錢，比其他新丫鬟多一倍，多出來的那部分，都是正院那邊按月送來的，送錢的人，也是正院的小丫鬟，每次都避開所有人，做得很隱秘。”
宜修接過紙條，指尖掃過上面的字跡，眼底閃過一絲寒光，和她之前猜測的一模一樣。果然是正院，果然是柔則。
她早就覺得，能在府裡隨意安排眼線，還能避開她的眼線，除了柔則，沒人有這麼大的本事。
柔則看似溫婉賢淑，與世無爭，實則心思深沉，野心勃勃，她早就想除掉年世蘭，只是一首沒有機會，如今年世蘭懷了孕，她終於忍不住出手了。
“還有別的發現嗎？”
宜修把紙條放在桌上，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，節奏緩慢，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。
繡夏連忙點頭，語氣更急了些：“還有！奴婢還查到，最近正院那邊，和周嬤嬤來往得格外頻繁。周嬤嬤是府裡的老人，平時很少出府，可這半個月，她隔三差五就以‘採買藥材’的名義出府，每次回來的時候，都帶著一個沉甸甸的包裹，包裹得嚴嚴實實，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，而且每次回來，都會第一時間去正院，待上半個時辰才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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