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則的聲音發緊，伸手抓住她的胳膊，力道不小，“打聽到什麼了？春草呢？她到底在哪？”
周嬤嬤被她抓得生疼，卻不敢掙扎，低著頭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哼：“福晉，奴婢…… 奴婢去打聽了，年側福晉那邊一切正常，丫鬟婆子進出都有條不紊，沒半點異常，也沒聽說年側福晉身子不舒服。”
“春草呢？”
柔則追問，語氣裡的戾氣更重了，“我問你春草在哪！”
周嬤嬤身子一顫，連忙道：“春草…… 春草不在廚房，也不在年側福晉的院子裡。奴婢找了廚房的老丫鬟打聽，她們都說，三天前見過春草一次，之後就再也沒見過她，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。”
柔則的臉色“唰”地一下變得慘白，抓著周嬤嬤胳膊的手，瞬間鬆了下來，踉蹌著後退一步，差點摔倒，連忙扶住身後的桌沿，才勉強站穩。
“沒見過？”
她喃喃自語，聲音帶著幾分難以置信，“怎麼會沒見過？她去哪了？”
周嬤嬤咬了咬牙，又補充道：“福晉，奴婢還查到一件事。三天前，也就是春草去廚房那天，繡夏姑娘去過廚房，待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，後來又去了年側福晉的院子。有廚房的丫鬟說，繡夏姑娘出來的時候，臉色不太好看，還特意問了春草的去向。”
“但具體發生了什麼，沒人敢多問，也沒人知道。” 周嬤嬤的聲音更低了，“奴婢猜…… 春草的失蹤，恐怕和繡夏姑娘有關。”
繡夏？
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，瞬間炸醒了慌亂中的柔則。
她猛地抬起頭，眼底的慌亂被濃烈的恨意取代，雙手死死攥緊，指節泛白，連牙齒都咬得咯咯作響。
繡夏是宜修的人，是宜修最信任的丫鬟，她去廚房，去趟年世蘭的院子，又問春草的去向，這絕對不是巧合！
“一定是宜修！”
柔則咬牙切齒地說，聲音裡滿是怨毒，“一定是她發現了春草，發現了我派春草做的事，把春草扣下了！她就是故意的，故意壞我的好事，故意跟我作對！”
她早該想到宜修的，那個女人看似沉穩內斂，與世無爭，實則心思深沉，野心勃勃，一首都在暗中盯著她，盯著年世蘭，盯著王府裡的一切。
如今春草失蹤，繡夏又恰好出現，除了宜修，誰還有這麼大的本事，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扣下春草，還能讓年世蘭那邊風平浪靜？
周嬤嬤垂首站在一旁，大氣都不敢喘，更不敢接話。
她知道，柔則此刻正在氣頭上，多說一句，都可能引火燒身。
柔則在屋裡來回踱步，腳步雜亂，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的困獸。
心底的恨意和恐懼交織在一起，灼燒著她的神經，恨宜修壞了她的好事，恨自己大意，沒算到宜修會插手。
怕的是，春草被宜修扣下，萬一扛不住審訊，把她供出來，那她就徹底完了。
她的弘盼還小，她還沒有坐穩正院福晉的位置，她不能出事，絕對不能！
胸口的悶意越來越重，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，她停下腳步，扶著牆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眼底滿是慌亂和偏執。
“不行，我不能坐以待斃。”
柔則猛地抬起頭，眼底的慌亂漸漸被狠戾取代，她轉過身，死死盯著周嬤嬤，語氣冰冷而決絕：“你再去打聽，就算拼了命，也要找到春草，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屍！只要春草還活著，就不能讓她落到宜修手裡；若是她死了，也要找到她的屍體，不能留下任何把柄！”
頓了頓，她又補充道，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：“還有，你去打聽打聽宜修那邊的動靜，看看她最近見過什麼人，有沒有派人出去，有沒有去過大牢或是柴房。我要知道，她到底有沒有扣下春草，到底知道了多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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