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目光一凝,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審問:“方才那些妄議之語,是你說的?”
浣碧垂著頭,肩頭瑟瑟發抖,聲音細弱發顫,支支吾吾:“奴……奴婢……”
紫玉根本不給她含糊搪塞的餘地,冷聲首接打斷。
“不管你侍奉哪位小主,背地裡妄議上位小主,便是觸犯宮規。”
“往重裡論,是大不敬之罪;往輕裡說,也是不知尊卑、目無禮法。”
她語氣平靜,卻帶著審判般的威嚴:“按宮中律條,冒犯主子,輕則當眾掌嘴,重則移送慎刑司杖責。”
“你自己選 ,是現下領掌嘴,還是送去慎刑司受刑?掌嘴我便可當場處置;一旦入了慎刑司,就由不得任何人求情留情。”
一番話層層遞進,把兩條路的後果攤得明明白白,字字都在擊潰浣碧最後一點僥倖。
流朱嚇得面無血色,雙腿一軟,噗通跪倒在地,額頭連連往青石地面磕下,咚咚作響,姿態卑微到極致。
“紫玉姑姑息怒!求姑姑開恩!”
“浣碧她不是有意不敬,只是一時嘴快沒把門,心裡絕無半分輕慢柔常在之意!”
“求姑姑看在甄常在的顏面,饒她這一次!奴婢回宮即刻稟明小主,必定嚴加管教,約束言行,往後絕不再犯半分規矩!”
她額頭磕得發紅,眼眶泛紅,句句哀求,生怕稍有差池,便把事情推向無可挽回之地。
紫玉垂眸看著跪地哀求得流朱,又冷眼掃過一旁渾身戰慄、不敢抬頭的浣碧,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。
那笑聲極輕,卻冷得像寒冬冰面裂開細紋,帶著幾分嘲弄與漠然。
“看在甄常在的面子?”
“你們在外肆意非議柔常在,口出輕薄,丟的本就是鹹福宮的體面,是甄常在的臉面,如今反倒拿小主來求情,不覺得可笑嗎?”
“今日萬幸撞在我眼裡,你們跪地認錯,我尚可壓住此事,不予深究。”
“倘若這番不敬言語,被皇后娘娘或是皇貴妃娘娘身邊人聽去,別說保你們兩個丫鬟,便是甄常在自身,也難免被牽連落人口實。”
一番話一針見血,點透後宮利害,逼得二人啞口無言,只剩滿心惶恐。
紫玉神色一凜,不再留情,轉頭看向身後侍立的太監。
此人正是小允子。
而這正是宜修特意為安陵容挑選的貼身心腹太監,一路隨侍在側,安分垂首待命。
紫玉身居掌事姑姑之位,依規可以臨時差遣宮人辦事,便沉聲下令:“宮中規矩森嚴,何時輪得到一個丫鬟隨處說三道西、妄議主子?”
“今日若不懲戒長記性,往後必定愈發肆無忌憚,闖出彌天大禍。小允子,掌嘴。”
小允子躬身應諾,神色沉穩,邁步上前,抬手便要落掌。
浣碧一張臉慘白如薄紙,毫無血色,唇瓣死死緊抿,微微顫抖。晶瑩淚意湧滿眼眶,在眼底打轉,卻強忍著不肯滾落。
她既不肯低頭乞憐,也不再開口辯解,只死死咬著下唇,閉上雙目,靜靜等著那一巴掌落下。
。戒懲頓一這下生生能只卻,頭心在纏緒般萬,悔懊、恐惶、甘不、辱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