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進來就直奔姐姐,哭咧咧地比劃著名手勢,速度快得都帶出殘影了,一看就很急:「阿巴,阿巴巴……」
「是不是王二他兒子又欺負你了?」鄒雪看了幾眼後,纖細的柳葉眉瞬間豎起,臉色也變得兇狠起來。
「阿巴。」
啞巴用力點頭,轉身指指屁股上的幾個腳印子。
「我艹你孃的王鐵蛋!」
鄒雪頓時火冒三丈,當即不管不顧地丟下王川幾人跑了出去,順手還從牆上取下一把鋒利的鐮刀。
「哎呀臥槽!這丫頭也太彪了,快快快,小川兒,咱趕緊過去看看,可別出人命了!」王永富嚇了一跳,連忙追了上去。
王川三人也趕緊快步跟上。
別看鄒雪小小一個人,跑得還挺快,等他們追到隔壁王老二家時,她已經將鐮刀架在了王老二脖子上,瞧那雪亮的刃口,估計只需輕輕一抹,再用力一帶,就能把腦袋削下來。
王老二嚇得臉都白了,他媳婦更是六神無主,王鐵蛋則躺在地上嚎啕大哭,身上臉上全是腳印兒,看尺碼應該是鄒雪踹的。
「你這是幹啥啊,小雪,就是小孩子打鬧而已,你咋還動上刀了!快放下,快放下,咱有話好好說,不至於這樣。」感受到後脖頸上傳來的冰冷,王老二隻覺得陣陣尿意洶湧而來。
「小孩子打鬧?你他媽看看你家孩子多大!他特麼都十歲了,我弟才多大?那是鬧嗎?」鄒雪紅著眼睛,像一頭髮狂的母豹子。
「都是鐵蛋不對,都是鐵蛋不對,俺們以後肯定管好他!再有下次,我腿兒給他掐折!我跟你保證」王老二媳婦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這鄒雪可是出了名的潑,當初就因為隔壁村有個小夥口花花兩句,她愣是拎著殺豬刀從本村砍到隔壁村,眼睛都沒眨一下。
「快把刀放下吧,小雪,不至於這樣。」王永富也怕她衝動,趕緊勸道。
「鄒雪。」
王川也輕聲道:「打個架而已,不至於鬧出人命,想想你弟弟,你要是弄死他,不得償命嗎?到時候你弟誰管?指望你爸?」
王森則是瞪大眼珠子一個勁地往鐮刀上看,還小聲跟楊志春討論:「誒,你說她能一刀把王老二腦袋削下來嗎?這要是不能,可得疼一會兒才死呢!我跟你說,我二舅今年夏天殺狗的時候就是,一刀下去,脖子斷一半,那狗撲騰半天才死,哎媽,遭老罪了!」
楊志春聽得滿頭黑線,你真傻還是假傻啊,分點場合行不行,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?
王老二頓時就繃不住了,褲襠一片潮溼。
「你給我滾犢子!」
王川這個氣啊,一腳將這小子踹到一邊,隨即上前將手搭在鄒雪肩膀上,溫聲道:「聽我的,把刀放下,鄒雪。」
感受著身後那熟悉又陌生的氣息,鄒雪就跟被捏住命運後頸的貓似的,緊繃的身子頓時軟了下來,鬼使神差地緩緩取下鐮刀,隨後反應過來,咬著銀牙惡狠狠地道:「王老二!我今天再跟你家說最後一遍,以後那小雜種再敢欺負我弟,我就宰了你一家老小,反正我特麼也活夠了!到時候我一條命換三條,值了!」
「不能了,指定不能了!」王老二慌忙保證。
「哼!」
鄒雪怒瞪了這一家人一眼,拎著鐮刀轉身離去。
王川見狀舒了口氣,轉而又皺起眉頭,看向王老二兩口子:「我說二叔,你們家鐵蛋子欺負小啞巴的事兒我也不是聽說一回兩回了,可得好好管管了,這踢瘸子罵啞巴的事兒都幹,缺德不缺德?」
「是是是,肯定好好管。」王老二媳婦忙點頭應聲,心裡一陣後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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