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川到家時已經是六點多,天色早已黑透。
王永富知道兒子今天進城去幹什麼,整個下午都一直在家等訊息呢,見他終於回來,正躺在炕上的他急忙坐起身,一臉急切地問道:「咋樣?成了嗎?」
「成了。」王川笑著點點頭,口中噴吐著濃郁酒氣,臉色微微有些紅:「他答應了會把機器給咱留著,回頭等咱蓋完了房子,再去買就行。」
「那就好,那就好。」王永富激動地攥了攥拳,要不是兒女在場,他都想抱著媳婦親上一口。
沒辦法,實在是他兒子給他描繪的藍圖太大了。
這要是真能成。
他們家這輩子都能高枕無憂!
李家鳳沒空關心這些,見兒子滿身酒氣,一臉心疼地上前扶著他在火炕上坐下,又幫著把外套扒了下來,關心道:「喝多少酒啊?這味兒都沖鼻子!難受不得?媽給你拿凍梨去啊?」
「行,整一個吧。」王川扯了扯毛衣的衣領,感覺身上有些燥熱,他今天喝了一斤多白的,從飯店出來時還沒決定咋樣,回來時在馬車上被風一吹,才有點犯迷糊。
「我也要吃,我也要吃!」趴在炕上看小人書的王芳立即舉起小手。
「等著。」
李家鳳轉頭進了外屋地,很快端了一盆還帶著冰渣的凍梨進來。
她剛把盆子放到炕上,王芳就跟奇行種似的,手腳並用地迅速爬過來,率先從盆子裡撈出一個。
「你別一下子竄地上去,又沒人跟你搶。」王川無語地看了這丫頭一眼後,先挑了兩個大的遞給老爹。老孃,才給自己拿了一個凍梨送到嘴邊。
咬開一個小口,用力一吸,瞬間清涼甘甜的凍梨汁就順著他的喉嚨流進肚子,胸中燥熱頓削。
美美的吸乾淨梨汁後,他習慣性地將乾癟的凍梨塞給王芳,隨即拿出煙遞給老爹一根,對父母問道:「咱啥時候去我姥姥家拜年啊?」
「初二去,你們初三不就要開工了嗎?」
「那得告訴我二姨她們一聲啊。」
「早都告訴完了。」
「今年給我姥姥他們拿點錢吧。」
「我也這麼想的,你們說給二十咋樣?拿多了你二姨。三姨她們那邊不好拿。」
「行。」
……
王川跟父母商量了下過年期間的安排後,就起身去隔壁姑奶奶那屋休息了。
姑奶奶老兩口小年過後就跟著何文走了,他們那屋現在正空著呢,昨天晚上他就是在這屋睡得。
李家鳳早就給兒子鋪好了被褥,屋內的土爐子也燒得火紅。
王川進屋後就脫吧脫吧鑽進被窩,閉著眼胡思亂想了下關於明年的計劃,很快就沉沉睡去。
翌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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