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芳今天特別亢奮,往日里不到飯點不起的她,才六點剛過就起了床,她『蹬蹬瞪』跑到隔壁房間,見王川還在呼呼大睡,眼珠滴溜溜一轉,露出一臉壞笑,立即轉頭飛奔到外面,將小手插進雪堆裡冰了下,想要惡整她哥。
不成想,當她舉著冰涼的小手再跑回屋裡的時候,王川已經穿好衣裳在疊被了。
王芳仰著頭,一臉茫然地望著親哥,又看看自己凍得通紅的小手,腦子有點宕機。
這不對啊!
王川這時疊好被子,笑吟吟地回過頭望了眼小妹,下地穿上鞋,伸手在她空空如也的腦袋瓜上摩挲了一把,嗤笑道:「小丫頭片子,你哥我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都多,你能玩的過我嗎?」
他這話好像觸發了王芳的重啟鍵,她眨巴眨巴眼睛,目光瞬間變得清澈,忙屁顛顛地跟上老哥,天真問道:「我一頓能吃仨大餅子,你吃那麼多鹽不齁嗓子嗎?」
「不齁!」
「你真厲害,哥!」
王芳一臉崇拜。
「一般厲害吧。」
王川白了眼愚蠢的妹妹,抬步從屋裡出來。
李家鳳正在屋外地燒水,準備煮餃子,見他出來,立即道:「漿糊我都熬好了,你趕緊把對聯寫上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王川聞言表情一垮,無奈走向西屋。
「快快快,就等你了,抓點緊,再等會兒你二叔他們就該來了。」王永富已經替他準備妥當。
屋子中間支起了一張圓桌,桌上鋪著裁剪好的紅紙,另還有兩塊破磚頭當鎮紙,紅紙邊上擺著半瓶去年剩的墨水,一根都快禿了的毛筆。
沒有硯臺,只有一個缺口的小碟子湊合。
王川來到桌前,熟練地拿來墨汁瓶子往碟子裡倒了些,又拿起筆蘸滿墨汁,都不用過腦子,直接動筆開寫。
他都連著寫兩年對聯了,早就有了肌肉記憶,手比腦子還快。
一陣筆走龍蛇後,很快三副對聯就新鮮出爐,接著他又飛快地寫了幾個福字。
至於字兒嘛,說不上好,只能說規整,能看。
其實他寫對聯純屬是被趕鴨子上架。
兩年前的除夕,王川剛上高中沒多久,他八叔突然拿著幾張紅紙找過來,非讓他給寫幾副對聯,他說不會,當場就被八叔嫌棄,說他這書白讀了,連個對聯都不會寫。
這種誤解就像學計算機你一定會修電腦,學機電的你一定會修家電……
他當時有些好面子,於是一咬牙一跺腳,就拿起了筆,七扭八歪地寫了幾副對聯,然後事情就一發不可收拾起來,家裡親戚,附近鄰居,紛紛拿著紅紙找了過來。
「哇!」
王芳見老哥這麼快寫完,立即大呼小叫地呱唧了幾下巴掌,情緒價值給得高高的。
王川卻沒空享受這份虛榮,他趕緊拿著對聯。福字來到爐子邊烤了烤,等幹了後,立即跟王永富出門貼對聯。福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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