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千歲厚愛，晚輩不敢受。”白芷煙垂眸道。
“有何不敢？”蘇景淵忽然湊近，聲音壓得極低，
“還是說，謝景辭不許你收我的東西？”他指尖擦過白芷煙耳畔，像帶了電流，
“昨日他派人送了盒點心去你院裡，味道如何？”
白芷煙渾身一僵。他連謝景辭送點心都知道，可見西跨院的動靜全在他眼皮底下。
“千歲說笑了，王爺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麼？”蘇景淵打斷她，笑意更深，
“只是怕我把你這顆好棋子搶走？”
他首起身，對張嬤嬤道，“替我好好照看九公主，若少了根頭髮絲，小心你的皮。”
張嬤嬤哪敢應聲，只把頭埋得更低。
蘇景淵走後，街上的人還在議論紛紛。
有人說九千歲竟對個小姑娘這般上心，有人猜她是千歲的私生女，閒話像潮水般湧來。
張嬤嬤的臉色越發難看，催促道：“西小姐，咱們該回府了。”
白芷煙卻不動，指著不遠處的畫舫：“嬤嬤你看，那裡好熱鬧。”
畫舫泊在護城河邊，船頭掛著綵綢，隱約有絲竹聲傳來。
張嬤嬤順著她的目光看去，忽然臉色驟變。
那畫舫的窗欞上，雕著朵白蓮，正是蘇景淵府裡的標記。
“西小姐！”張嬤嬤拽住她的衣袖，聲音發顫，
“那不是咱們該去的地方！”
白芷煙卻像沒聽見，徑首往河邊走去。
她知道，蘇景淵既然敢在這裡現身，就不會讓她輕易脫身。
與其躲躲閃閃，不如大大方方地接招。
剛走到碼頭，就見個小廝跑過來，對她躬身道：“哎呀！九公主，我家主子有請。”
張嬤嬤想攔，卻被兩個黑衣內侍攔住去路。
白芷煙對張嬤嬤安撫地笑了笑：“嬤嬤先回府吧，告訴老夫人，我晚點回去。”說著，便跟著小廝上了畫舫。
畫舫內佈置雅緻，沉香嫋嫋。蘇景淵坐在窗邊，面前擺著盤棋局。
見她進來，指了指對面的座位：“會下棋嗎？”
“略懂皮毛。”白芷煙坐下，看著棋盤上黑白交錯的棋子，忽然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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