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常州指尖摩挲著書卷邊緣,目光在小璃兒熟睡的臉龐上停留片刻,剛要開口再說些什麼,院外忽然傳來管家略顯急促的通報聲:
“族長,夫人,蕭家家主蕭遠山到訪,此刻己在正廳等候!”
這話像一塊石子投進平靜的池水,白芷煙心頭猛地一沉,懷裡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些。
葉婉婷也愣住了,下意識看向白芷煙:“蕭家主怎麼會突然來咱們家?莫不是為了……”後半句沒說完,卻己帶著幾分瞭然的擔憂。
白常州臉色微變,起身時目光掃過白芷煙緊繃的側臉,語氣沉了幾分:
“先去正廳看看。煙煙,你先帶孩子回房,等會兒再說。”
白常州顯然是不想讓她捲入兩家的事,可白芷煙剛搖了搖頭,懷裡的小璃兒就被外面的動靜驚擾,睫毛顫了顫。
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,軟糯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鼻音:“孃親……怎麼了呀?”
這一聲“孃親”恰好落在剛跨進院門的蕭遠山耳中。
蕭遠山腳步頓在走廊邊,目光落在小璃兒揉著眼睛的小臉兒上,方才因趕路而帶著幾分冷硬的眼神,竟悄悄軟了些。
他喉結微滾,先前準備好的強硬說辭,在聽見那聲軟糯的“孃親”後,莫名卡了殼。
待目光轉向迎上來的白常州,蕭遠山己斂去了大半心緒,上前一步,拱手作揖時姿態放得極低:
“白老哥,今日冒昧登門,是我蕭遠山帶著歉意來的。”
白常州見狀,只能先上前拱手:
“蕭老弟大駕光臨,怎麼不提前讓人知會一聲?快快請坐。
他刻意想緩和氣氛,可蕭遠山卻沒動,目光依舊盯著小璃兒,又掃向白芷煙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:
“白老哥不必多禮,我今日來,是為了蕭烈和白丫頭的事。
那孩子既叫煙丫頭‘孃親’,而此事本來就是蕭烈引起的,咱們做長輩的,總不能看著兩個年輕人糊塗下去,是時候把話說清楚了。”
蕭遠山話音落,目光在白芷煙和小璃兒身上轉了一圈,隨即抬眼看向白常州,語氣裡的強硬淡了幾分,卻多了份不容推辭的鄭重:
“白老哥,我知道蕭烈行事莽撞,讓白丫頭受了委屈,也讓白家蒙了疑。
今日我登門,一是為蕭烈的冒失賠罪,二是為正事而來。我此次前來,是為了向白家提親。”
白芷煙聽到後愣在原地。隨即咬了咬牙,心中頓時有了決斷。深吸一口氣。開口道。
“父親,蕭伯父,此事不能再瞞了。”
白芷煙抱著小璃兒的手臂微微收緊,聲音雖輕卻字字清晰。
“璃兒並非我與蕭烈的孩子,也不是什麼師兄之女。她是我的本命兵器,九竅玲瓏塔渡天劫化形而成。”
這話像道驚雷炸在院中,葉婉婷下意識捂住嘴。白常州手中的書卷險些滑落,連一首神色凝重的蕭遠山都瞳孔驟縮,目光死死落在小璃兒身上。
小璃兒被眾人的反應嚇了一跳,攥著白芷煙的衣襟往她懷裡縮了縮,軟糯的聲音帶著怯意:孃親,孃親,我害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