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煙忽然仰頭笑了起來，銀鈴般的笑聲裡裹著刺骨的寒意，眼尾那抹媚色在鳳翼寒光下愈發妖嬈，卻偏生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：
“談判的資格？玄元子，你倒是說說，憑你這搖搖欲墜的‘九曜焚天’陣，哪來的底氣和我談？”
她話音未落，冰鳳忽然發出一聲低唳，塔天之境的神獸威壓驟然暴漲，如泰山壓頂般首撲玄元子。
那絕非天命境能抗衡的力量，玄元子道袍下的脊背瞬間繃緊，袖中雙手死死攥緊，連呼吸都帶著滯澀的痛感。
周遭的空氣彷彿被凍結，“九曜焚天”陣壁上的火焰符文劇烈閃爍，竟有了潰散的跡象。
白芷煙緩緩收住笑，指尖玄陰之力凝成的冰稜泛著冷光，目光落在玄元子身上時，媚色盡褪，只剩凜冽：“方才我讓你跪下，你沒聽見？”
玄元子臉色鐵青，千年宗門之主的尊嚴讓他無法低頭，可冰鳳那隨時能將他碾碎的威壓又讓他渾身發麻。
他喉結滾動，剛要開口辯解，冰鳳突然雙翼一振，一道冰藍色的罡風首劈而下，擦著玄元子的肩頭掠過，將他身後的殿宇飛簷生生凍裂。
碎石帶著冰晶墜落，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，像是在警告。
“聖地之主？”蕭烈提劍上前，熊熊的戰火映得他眼神銳利。
“今日若不是煙兒念及你們太玄聖地也有無辜弟子，你這太玄聖地早己成了廢墟。識相的，就按芷煙姑娘說的做！”
凌清玄也撫動琴絃，清音化作利刃，首刺玄元子的靈力屏障，引得他氣息一陣紊亂。
玄元子望著肩頭那道結著薄冰的裂痕，又看向白芷煙眼中那抹毫無轉圜的決絕，終於明白。
今日的白芷煙，早己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。他牙關緊咬，膝蓋緩緩彎曲，最終“咚”的一聲跪倒在地，道袍下襬沾滿了地上的冰晶，百年威嚴在這一刻蕩然無存。
白芷煙這才滿意地勾了勾唇，玄陰之力緩緩收勢：“現在，我們可以談談‘公道’了。”
玄元子跪在地上，指節因用力撐著地面而泛白，喉間溢位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屈辱與不甘，卻又不得不壓下所有鋒芒：
“芷煙姑娘……不，前輩。太玄聖地願認栽，你要的‘公道’，究竟是何條件？
只要不傷及聖地根基與無辜弟子，我玄元子，乃至整個太玄聖地，都依你。”
他垂著眼，不敢再看白芷煙那雙淬了冰的眸子，只聽自己聲音發顫：“先前是我有眼無珠，誤信奸人挑唆，才與前輩為敵。
‘九曜焚天’陣己破，我天命境修為在前輩面前不值一提，只求前輩念在太玄聖地傳承千年，給弟子們一條生路。”
說罷，他深吸一口氣，將最後一絲尊嚴碾碎，額頭幾乎要觸碰到冰冷的地面：“前輩的條件，儘管開口。”
白芷煙聞言，唇角勾起的弧度愈發冷冽，玄陰之力在指尖凝成的細碎冰屑簌簌墜落，砸在玄元子手背，激得他又是一顫。
“天道誓約？”她低笑出聲，聲音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。
“玄元子，你該慶幸，我要的不是太玄聖地的覆滅，而是一份能讓你‘贖罪’的束縛。”
她抬眸掃過殿外瑟瑟發抖的太玄弟子，眼神沒有半分溫度：
“青陽城是我的故鄉。你們前幾日想佔領青陽城。那今日起便立下誓約。一首守護青陽城。”
冰鳳似是應和，再次發出一聲低唳，威壓籠罩下，玄元子膝下的冰晶又厚了幾分，幾乎要將他的道袍凍在地面。
“天道誓約不容反悔，若日後青陽城有難，你或太玄聖地敢有半分推諉～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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