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頁上的字跡雖有些模糊,卻仍能看清“西海歸一”“萬族來朝”的字樣。白芷煙抬手將玉牌遞還給青泱。
目光掃過這片殘破卻仍透著風骨的殿宇,聲音裡多了幾分篤定:
“以前的繁榮不是傳說,往後的盛景,我們會親手再建起來。”
就在這時,幾道人影從主殿殘破的門檻後緩緩走來,腳步聲踩過滿地斷木碎石,在寂靜的夜色裡格外清晰。
為首那人穿著繡著銀紋的族老服飾,袖口磨得發毛,卻依舊端著架子,手裡的柺杖重重戳在青石板上。
發出“篤篤”的聲響,目光掃過青泱時,滿是不耐與輕蔑。
“我當是誰大半夜闖祖宗禁地,原來是你這‘廢物’。”族老的聲音又尖又細,像是淬了冰,
“帶著個不明不白的外人來這兒,是想偷傳家寶,還是想賣了祖宗的地盤?”
他身後跟著兩個精壯的族人,手裡握著寒光閃閃的骨刀,眼神警惕地盯著白芷煙,顯然是把她當成了外敵。
青泱攥緊了手中的玉牌,指節泛白,耳尖的青藍色紋路因情緒激動而微微發燙:
“李族老,這裡是鯤鵬族的聖地,不是您私人的地方!我帶……帶前輩來看看,有錯嗎?”
她話雖硬氣,聲音卻還是忍不住發顫——從前她不知被這位族老當眾羞辱過多少次。
那些“廢物”“辱沒血脈”的字眼,至今還像針一樣紮在心裡。
白芷煙往前半步,將青泱護在身後,玄色長袍在夜風裡輕輕晃動,方才斂去的凶煞之氣又隱隱透出幾分,只是這一次,盡數朝著那幾位族人而去。
她垂眸看著為首的族老,瞳中暗芒流轉,聲音清冽如舊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:
“鯤鵬聖地,容得下血脈正統,容不下仗勢欺人的鼠輩。”
這話像是戳中了族老的痛處,他臉色瞬間漲紅,柺杖戳地的力道更重了:
“你是什麼東西!也配說‘血脈正統’?我們鯤鵬族的事,輪得到外人插嘴?”
他說著,衝身後兩個族人使了個眼色,“把這外人趕出去,至於青泱,押回禁閉室,好好反省她的不敬之罪!”
白芷煙聞言,眉梢微挑,身後的骸骨雙翼驟然展開半幅,骨縫間溢位的黑霧瞬間瀰漫開來,將周遭的空氣壓得凝滯。
她向前踏出一步,縮地成寸的步法讓身影瞬間出現在族老面前,玄色袍角掃過地面的碎石,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我是什麼東西?”她輕笑一聲,一股恐怖的威壓蔓延全場。那威壓並非來自骸骨雙翼的凶煞,而是源自血脈深處的震懾。
如同上古神獸俯瞰螻蟻,連空氣都凝得似能掐出水來。在場的幾道人影,除了青泱還能勉強站穩。
李族老與兩個族人膝蓋一軟,“噗通”一聲盡數跪倒在地,手中的柺杖與骨刀“哐當”落地,牙齒不受控地打顫。
白芷煙垂眸看著趴在地上的族老,玄色長袍垂落的衣角幾乎掃到他的頭頂,清冽的聲線裹著冰碴:“你不是要查血脈正統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