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煙掌心的冰晶鳳羽虛影輕輕晃了晃,妖氣斂去大半,只留一縷若有若無的寒氣縈繞指尖。
她垂眸看向躬身行禮的玄淵,清冽的聲線裡聽不出情緒:“我來此,只不過是路過而己。路邊不平救了這位少女。
玄淵聞言,腰彎得更低了些,額前的碎髮垂落,遮住了眼底複雜的神色。
他偷瞥了眼站在白芷煙身後的青泱,見她耳尖青藍色紋路亮得刺眼,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,聲音愈發恭敬:
“大人仁慈,是我鯤鵬族不知好歹,讓大人見笑了。”
李族老趴在地上,聽見“族長”二字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連滾帶爬地挪到玄淵腳邊,一把抱住他的袍角:
“族長!是青泱這廢物帶外人闖禁地,我是為了守護祖宗基業才……”
“閉嘴!”玄淵猛地抬腳甩開他,聲音裡滿是壓抑的怒火。
“冰鳳大人面前,輪得到你放肆?”他轉頭看向白芷煙,雙手垂在身側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大人,此事是我族管教不嚴,還請您給鯤鵬族一個機會,我定會嚴懲李族老,再不讓他欺凌族人。”
白芷煙掌心的冰晶鳳羽輕輕顫動,淡藍色的光暈落在青泱攥緊玉牌的手上。
她抬眸看向玄淵,瞳中暗芒流轉:“嚴懲不必,我要的是鯤鵬族認清楚。
誰才是真正該護著的血脈。”她說著,側身讓開半步,將青泱推到身前。
“青泱耳尖的紋路,是鯤鵬血脈覺醒的徵兆,你們視而不見,反倒以‘廢物’相稱,這就是所謂的守護祖宗基業?”
青泱被推到人前,看著玄淵複雜的目光,還有李族老驚恐的神色,耳尖的紋路亮得發燙。
她深吸一口氣,攥著玉牌的手緩緩鬆開,聲音雖仍有幾分發顫,卻多了幾分堅定:
“族長,李族老,我娘說‘泱’是海的模樣,是鯤鵬的根。從前我認了‘廢物’的稱呼,可現在我知道,我的血脈沒丟,我不該被輕賤!”
李族老趴在地上,指節死死摳著青石板的縫隙,指甲縫裡滲出血絲,卻仍梗著脖子嘶吼:
“覺醒又如何?!你血脈稀薄到連鱗片都凝不出來,連族裡三歲小兒的妖力都比不上!”
他眼神怨毒地掃過青泱耳尖的紋路,聲音裡滿是不甘的尖刻。
“不過是沾了點鯤鵬的邊,也配被冰鳳大人護著?說到底,還是個扶不上牆的廢物!”
這話像淬毒的針,狠狠扎進青泱心裡。
她剛鼓起的勇氣瞬間晃了晃,耳尖的紋路竟真的暗了幾分,指尖無意識地攥緊衣襬,連呼吸都變得滯澀。
白芷煙眉梢微挑,背後的骸骨雙翼驟然展開,骨縫間溢位的黑霧瞬間裹住周身,連月光都被擋在之外。
她向前踏出一步,縮地成寸的步法讓身影瞬間出現在李族老面前,玄色袍角掃過他的臉頰,帶著刺骨的寒意:
“血脈稀薄與否,輪得到你評判?老傢伙,你是第一個敢這樣對我說話的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