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喉結滾動,目光裡翻湧著驚濤駭浪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:“媽,你告訴我,現在是哪一年?”
“還能哪一年?”母親被他問得一愣,隨即失笑,“今年你都二十了,明年就要大學畢業了,怎麼還犯糊塗?”
白芷煙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,那點刺痛卻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霧,怎麼也穿不透眼前這溫軟的虛妄。二十歲?大學畢業?
書桌上還擺著她高考時的准考證,衣櫃裡掛著那件洗得發白的高中校服,一切都真實得不像話。
父親端著一盤洗好的草莓走了進來,笑容溫和:
“發什麼愣呢?快吃點水果,你媽燉的排骨湯快好了。”
他的聲音洪亮,眉眼間沒有半點陰翳,全然不似記憶裡那個被生活壓彎了腰,連笑都帶著苦澀的男人。
白芷煙看著他,眼眶倏然泛紅。
在修仙界的日子裡,雖然白家父母對他很好。
自己也一步步從卑微走向巔峰,可午夜夢迴時,最惦記的還是這方小小的家。
她以為自己早就把那些傷痛埋在了時光深處,卻沒想到。
心魔劫竟如此狠辣,首接將她最渴望的“圓滿”,赤裸裸地擺在了眼前。
“爸……”她張了張嘴,聲音哽咽,“工地的活……還累嗎?”
父親愣了愣,隨即大笑起來:“傻孩子,爸早就不在工地幹活了。前年考了建造師證,現在在設計院上班,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。”
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,語氣裡滿是自豪,“以後啊,爸讓你和你媽,都過上好日子。”
母親也湊過來,挽住她的胳膊,笑得眉眼彎彎:
“是啊,你爸現在出息了,咱們家還換了新房子呢。
等你畢業了,就給你攢彩禮錢,風風光光地讓你娶上媳婦。。”
彩禮。
這兩個字像是一根針,輕輕刺破了那層溫情的薄膜。
白芷煙猛地抬頭,目光掃過窗外。
沒有高聳入雲的仙山,沒有繚繞的靈氣雲霧,只有樓下嘰嘰喳喳的鳥鳴,和鄰居家晾曬的衣物在風中搖晃。
這裡沒有蒼獠玄牙的守護,沒有星宿仙尊的星幕,沒有九竅玲瓏塔的混沌之光,更沒有那場驚心動魄的天劫。
可這裡,有她失去的一切。
“要是……一首留在這裡,是不是也很好?”一個念頭,悄然在心底滋生。
沒有打打殺殺,沒有爾虞我詐,不用渡劫,不用擔驚受怕,就守著父母,守著這一方小小的天地,平平安安地過一輩子。
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,就像是瘋長的藤蔓,瞬間纏繞了她的西肢百骸。
她的指尖鬆開了母親的手腕,眼神漸漸變得迷茫,肩頭那縷劫火,不知何時,竟黯淡了下去,連跳動的頻率,都變得緩慢。
”……了好很就……樣這“,代取水的溫被點點一,意戰和驁桀的底眼,語自喃喃”……啊好多……啊是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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