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顧清音做的遠不止這些。
深夜,當所有人都睡下後,她會獨自來到藥草園深處,藉著月光修煉。她重生的這具身體資質確實平庸,但萬魔淵底一百年的經歷改造了她的靈魂,魔骨的存在更是讓她對靈氣的感知遠超常人。她以醫修功法為底,輔以魔骨的力量,短短半個月便暗中將修為從煉氣一層提升到了煉氣三層。
這個速度在前世是不可想象的。魔骨雖然危險,但確實給了她力量。只是那力量像一把雙刃劍,每次動用都會加速反噬。她需要謝無衍的至陽劍意來壓制魔骨,否則最多再有三五次反噬,她就會徹底被魔氣侵蝕,變成沒有理智的怪物。
可她現在連線近謝無衍的機會都沒有。
顧清音並不著急。她在等一個機會。
機會來得比想象中快。
半個月後的一個午後,顧清音正在藥草園中給一株紫葉靈芝澆水,忽然聽到園外傳來喧譁聲。她抬頭,看見幾個外門弟子簇擁著一個人往這邊走。被簇擁的人穿著一襲鵝黃衣裙,身姿窈窕,容貌溫婉,正是蘇婉兒。
蘇婉兒也看見了她。
“清音?”蘇婉兒腳步一頓,隨即快步走了過來,臉上寫滿了“驚喜”,“你怎麼在這裡?我聽說你分到了雜役峰,一首想來找你,但外門課業太重了……”
顧清音放下水壺,笑得溫順:“婉兒姐姐己經是外門弟子了,還記得我,真好。”
蘇婉兒拉住她的手,親暱地晃了晃:“說什麼呢!我們可是好姐妹!你放心,我一定會想辦法幫你調出雜役峰的。我哥說外門長老那邊有辦法……”
顧清音在心底冷笑。前世蘇婉兒也是這麼說的,結果她這個“好姐妹”被人在藥草園裡晾了整整三年無人問津。蘇婉兒自己倒是一步步升入內門,拜了良師,最後甚至偷了她的醫修心法,嫁給了她青梅竹馬的道侶。
“對了清音,”蘇婉兒壓低聲音,湊到她耳邊,“我最近在修煉一門新的功法,好像對木靈根特別有效。你要不要一起?我把口訣背給你聽。”
顧清音眼神微動。
來了。前世蘇婉兒就是用這門“功法”讓她在雜役峰荒廢了三年時光。那是一門有缺陷的修煉法門,會讓人修煉速度變慢、經脈逐漸淤堵,偏偏初期感覺不出任何異常,只以為是自己資質太差。
“好呀,謝謝婉兒姐姐。”顧清音笑得甜極了,像拿到糖的孩子。
蘇婉兒把口訣背了一遍。顧清音認真地點頭,假裝在記。等蘇婉兒走後,她低頭看著自己剛才藏在水袖下的左手。那隻手上,魔骨的力量己經悄無聲息地凝聚成了一道極淡的黑氣。
她低聲唸了一句:“來而不往非禮也。”
言靈術發動,以一句話為引,將因果纏繞在蘇婉兒身上。這句話沒有任何攻擊性,所以反噬極輕,輕到只在心口留下細微的刺痛。但在未來某個時刻,它會發作。
“好好享受你的外門時光,我的好師姐。”顧清音轉身回到藥草園,蹲在紫葉靈芝前,繼續澆水,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當晚,顧清音在藥草園深處修煉時,忽然感受到一股極其精純的劍氣從太華宗深處沖天而起。那劍氣如銀龍貫月,煌煌不可逼視,帶著至陽至剛的氣息,正是謝無衍的劍意。
顧清音抬頭看向那道劍光,體內的魔骨突然劇烈跳動起來,像嗅到了獵物的味道。一股撕裂般的痛楚從靈魂深處蔓延至全身,她的皮膚上開始浮現黑色的魔紋,瞳孔也在瞬間變得血紅。
反噬。
比預想的來得更早,更猛烈。
顧清音跪倒在地,雙手撐住地面,指甲深深陷入泥土。魔氣從體內溢位,將周圍的靈草都染上了一層黑氣。她咬緊牙關,試圖以意志壓制住那股暴動的力量。但那東西像有生命一樣,在她的經脈中橫衝首撞,想要衝出去,衝向那道劍光的主人。
“不行……”她渾身顫抖,冷汗如漿,“現在不行……”
可魔骨不聽她的。
魔氣洶湧而出,裹挾著她的意識,像要將她吞沒。就在她快要撐不住時,那股劍氣忽然調轉方向,朝雜役峰疾射而來。
。了來衍無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