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兒的事暫時沉寂了。顧清音從外門大比前三的名次拿到了進入內門的推薦資格,但她暫時沒有接受。她以“還想再打磨劍道根基”為由,繼續留在外門。這個決定在旁人看來不可思議,卻正中她的下懷。內門固然機會更多,但約束也更多。外門可以讓她更自由地行動。
大比結束後的第三天,顧清音被謝無衍叫到了劍峰。
這是她第二次來到劍峰之巔。第一次是前世,謝無衍收她為徒的時候。那時候她跪在他面前磕頭,在心裡發誓要用一生去回報他的知遇之恩。後來他用一劍刺穿她的心口,讓她從雲端跌入了深淵。
這一次,顧清音站在同樣的地方,心中卻己沒有半點激動。
“師尊叫弟子來,是有什麼吩咐?”
謝無衍站在峰頂的懸崖邊,背對著她。山風強勁,吹得他的銀髮如旗幟般飛揚。他沉默了很久,才開口:“你的修為到了煉氣七層了。”
顧清音沒有否認。在外門小比和大比中,她展現出來的實力大約在煉氣五層到六層之間。但實際上,她的修為早己突破到了煉氣七層,距離築基也只是一步之遙。這個秘密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“你的劍法己經遠超外門弟子的水平,繼續留在這裡只會耽誤你。”謝無衍轉過身來,目光沉靜地看著她,“我準備收你為親傳弟子。”
顧清音僵住了。
親傳弟子。這個位置她前世曾擁有過,後來失去了。謝無衍座下從來沒有親傳弟子,前世她是第一個,也是唯一一個。現在,他主動要收她。
“為什麼?”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。三分是裝出來的激動,七分是真正的困惑。
謝無衍朝她走來。他的每一步都像踏在她的心上,沉重而清晰。他在她面前停下,低頭看她。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,近到顧清音能看見他瞳孔深處細碎的光影,像冰層下面隱隱流動的水。
“你體內的魔骨,需要更強的劍意來壓制。”謝無衍的聲音平靜如常,“外門弟子的修煉資源有限,若魔骨反噬加劇,你會很危險。做我的弟子,你可以常駐劍峰,我隨時能以劍意助你。”
理由很充分。充分到讓顧清音找不到任何拒絕的藉口。
“弟子顧清音。”她緩緩跪下,額頭觸地,“拜見師尊。”
謝無衍伸手扶她起來。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腕,兩人同時微微一顫。一股細微的電流從接觸處蔓延開來,那是他的劍意與她的魔骨在共鳴。那種感覺太過奇妙,像兩塊原本就屬於一體的碎片,在靠近時產生了強烈的吸引。
謝無衍迅速鬆開了手,臉上閃過一絲極淡的不自然:“起來吧。明日搬來劍峰。”
“是。”
顧清音起身退下。走到臺階處時,她回頭看了一眼。謝無衍仍站在原地,逆著光的身影孤峭而挺拔,像一柄插在天地間的劍。
她在心底說:“師尊,這一世,我們重新來過。但結局,由我來定。”
搬到劍峰後的日子清淨了許多。劍峰上除了謝無衍,只有一個啞僕負責灑掃。顧清音的起居室安排在半山腰的一處小院裡,推窗便是雲海翻湧,遠山如畫。沈舟偶爾來串門,每次都要感嘆一番“仙家福地”,然後拐著彎打聽謝無衍的八卦。
“顧師妹,劍尊大人收你為親傳弟子的事己經傳遍全宗了!”沈舟興奮地說,“現在誰不羨慕你!那可是謝無衍啊,太華宗百年不出的劍道天才!”
顧清音心說,百年不出的劍道天才,也有心魔。但她只是笑笑:“師尊嚴苛,我每天都練劍練到吐血。”
“聽說劍尊大人從不收徒,連掌門的面子都不給。你是怎麼做到的?”沈舟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。
“大概是因為我天賦異稟。”顧清音面不改色地說。
沈舟:“……行吧。”
送走沈舟後,顧清音去了謝無衍的居所。劍峰的主殿建在峰頂最高處,氣勢恢宏卻異常清冷,殿中陳設極少,只有一柄懸掛在正中的古劍最為醒目。
顧清音知道那柄劍。它叫“斷念”。謝無衍的本命劍。前世,就是這柄劍刺穿了她的心臟。
。來起了疼又彿彷傷舊的口心,廓的劍柄那空虛著隔尖指,手起抬。響聲微細的穗劍吹風山有只,靜安很殿。聲出有沒久久,劍古柄那著看,外門殿在站
。茶盞一著端裡手,來出走殿從衍無謝”?麼什看在你“
”。安請來子弟。尊師“:禮行轉,手下放地快飛音清顧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