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務站裡，高翔己經在喊人添第二盤肉了。
程野接過剛烤好的羊肉，站著就咬了一大口。肉還燙，肥肉邊上烤得焦黃，一嚼，滿嘴都是香。他吸了口氣，把肉串轉了半圈，又咬下去。
譚大頭看得首樂：“慢點，後頭還有，夠你吃！”
程野哪肯慢。忙了一天，肚子早就空了。熱肉一進嘴，他就更饞了。一串吃完，又拿起一串，拎著酒往桌邊走。
內外兩圈車的燈都開著，雪地照得亮堂堂的。車身綁滿了燈帶，暖黃的光繞著車窗，車尾還有藍色的燈。人坐在篝火邊，臉也被火照紅了。
有人端著肉往桌邊擠，有人招手叫同伴過來。空椅子剛放下，就有人一屁股坐了上去。
外面零下三十多度，腳下的雪還是冷的。到了內圈，電烤火爐就在腿邊，篝火也燒得旺。凍麻的手湊過去烤一會兒，手指終於能伸開了。
幾個電爐都用著程野房車的電，延長線連著插線板，爐管燒得通紅。一個隊員挪了挪椅子，把背也朝向爐子，舒服得不想動。
“我今晚就住這兒了。”
旁邊的人推了他一下：“讓點地方，光烤你一個啊？”
桌上又端來了龍蝦。高翔手套早摘了，掰開紅亮的蝦殼，裡面的肉還冒著熱氣。他剝得滿手都是油，也顧不上擦。
“這要放以前，吃一口得花多少錢？”
“你現在有錢，還買得到啊？”
高翔哈哈一笑：“也是，先吃！”
他把蝦肉塞進嘴，嚼得都不想說話了。程野也拿了一隻，剝出整條蝦肉，先咬了一大口。又鮮又甜，吃完這一口，還想接著咬。
烤架上還有龍蝦，羊肉剛端走，切好的牛排又送上桌。程野嘴裡的蝦肉還沒嚥下，就拿筷子夾了一塊牛排。那隻乳豬也快好了，今晚根本不用愁不夠吃。
他看著滿桌的肉，越吃越高興。攢了這麼多好東西，總算能放開肚子吃一頓了。
程野把牛排推到夏清雪面前，自己又夾走一塊。她嚐了一口，見他又去拿羊肉，便按住了他的手。
“辣的給我留點，你剛才吃了多少？”
“沒數。”
許寧把新端來的盤子放在兩人中間：“這盤都是辣的，吃吧，別數了。”
冰啤酒從房車冰箱裡抱出來，一罐接一罐擺上桌，高翔的冰可樂也放在了他手邊。拉環聲響個不停，剛喝過熱酒的人看見冰啤酒，也伸手拿了一罐。
程野仰頭灌了一大口。冰涼的酒順著喉嚨下去，嘴裡吃肉留下的油膩都淡了。他往椅背上一靠，舒舒服服地出了口氣。
背後有爐子烤著，嘴裡有肉，手邊還有冰啤酒。忙活一天，能這麼吃上一頓，他都不想站起來了。
高翔舉起冰可樂，先碰了程野的酒罐，又去碰周啟明的。
“來，今天誰也別催我走。”
周啟明抬手迎上去，旁邊的人也擠過來碰杯。罐子碰得叮噹響，隔壁桌跟著舉起了酒，還有人朝烤架喊。
“烤肉的也喝一口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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