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啟明又叫隊員給暖車裡的傷員送牛肉。
“那盤熱的先端過去。值哨的也送點,酒先別給,等他們換下來再喝。”
隊員端著肉去了暖車,哨位那邊也有人送熱飯過去。
袁思帶著米波走到房車旁。它的腿己經治好了,聞著肉香就往烤架那邊湊。袁思摸著它的腦袋,把它攔在身邊,叫它在房車旁的墊子上趴好。墊子放在內圈邊上,旁邊就有電爐。
給米波留的肉沒放調料。它吃完,還抬頭盯著桌上的盤子,附近的人看見,都被它逗笑了。
有人先唱了兩句,唱的是大家以前常聽的歌。別的桌聽見,馬上有人跟著接。高翔嚥下嘴裡的肉,也扯開嗓子唱,唱到高處夠不著,伸著脖子硬往上喊。
夏清雪拿著肉串首笑,許寧還偏要鼓掌。
“再高點,後頭沒聽見!”
高翔真站了起來。後面幾桌跟著起鬨,有人拍桌子,有人拿空罐敲著節奏。唱錯了也沒人停,忘了詞的就跟著喊。
程野嘴裡還含著肉,也跟上了半句。調一唱歪,自己先樂了。他把肉嚥下去,聽到會唱的地方,舉起酒罐就接著唱。身邊的人鬧得這麼開心,他也想痛痛快快地喊幾嗓子。
一首歌唱完,烤架那邊又喊乳豬好了。
幾個人趕緊圍過去,高翔連下一首都顧不上唱了。刀切開豬皮,咔嚓一響,裡面的熱氣帶著肉香冒出來。肉剛切下,盤子就伸到了跟前。
“後頭的讓條路!桌上還有人等著吃呢!”
乳豬肉一盤盤端上桌。剛才沒唱歌的也急了,催著把盤子往自己這邊遞。程野咬下一塊脆皮,嘴角沾了油,還是沒捨得把肉放下。
夏清雪遞了張紙過來,他擺擺手,先把嘴裡那口嚼完。
肚子都撐了,怎麼還想吃?
程野起身去拿酒,走過兩輛車之間的通道,又看見了外面的高速。
入口的燈照過去,屍體還橫在路上。炸彎的護欄旁散著彈殼和碎片,雪裡混著血,爆炸留下的地方一片焦黑。
他腳步停了停。白天他就在這條路上拼命。現在自己還活著,朋友也在,能坐下來吃一頓好肉,己經夠他高興的了。
身後又唱起來了,還有人喊他回去,給他留著剛切好的豬腿肉。程野回頭,看見夏清雪舉著盤子,火邊的人笑得東倒西歪,自己也跟著笑了。
他從房車裡抱出冰啤酒,大步走回桌邊。
“誰的喝完了,自己拿!”
桌邊喝酒的人伸手接酒,又把他拉回椅子上。
高翔聽隊員說,隊裡另一輛車的暖風弱了。他先確認車裡仍有熱風,才叫人繼續查,讓鄰車留好接人的地方。安排完,又夾起剛分到的豬肉,筷子都沒捨得放下。
周啟明靠著椅背,跟自己的人碰了碰酒。有人唱起他們都會的歌,他也放開嗓子接上。臉己經喝紅了,手裡的罐子空了,還惦記著再喝。
陳曼把肉放到他手裡。他低頭看了看,笑著先吃了。
篝火添過幾回柴,桌邊的空罐也堆了起來。夜越來越深,烤架上還在添肉。幾桌人忘了詞就笑,笑完又繼續唱。
換下哨的人端著熱肉過來,跟著唱上幾句。先前唱累的歇了一陣,又扯開嗓子接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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