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琉璃心劫:玄機小公主的偏執狂夫》第31章 揚州非遺文化節(1)

作者:納蘭雅諾·8天前

揚州東關街的青石板路浸在晨光裡,踩上去帶著微涼的潮氣,兩側紅燈籠上“揚州非遺文化節”的燙金字晃著暖光,風裹著巷尾桂花香飄過來時,連空氣都染了點甜。沈璃站在主舞臺後的準備間,指尖劃過案上的剪紙——“二十西橋明月夜”的紋樣鋪展開,橋洞下藏著細如蚊足的玄機符文,只有晨光斜斜切進來,才會透出極淡的銀輝。這是她熬了三個通宵的作品,剪刀尖磨破了兩回手指,指尖還留著薄繭。

“阿璃,這身評話傳承服改得好。”楊老拄著雕花柺杖進來,柺杖頭的銅獸紋蹭過地面,發出輕響,“月白錦配纏枝蓮,襯得你靈氣,待會兒上臺別慌,你的手藝,該讓更多人看見。”他目光落在沈璃腰間的玄機符上,那符紙是沈家傳下來的老物件,邊角都磨軟了。

沈璃剛要應,眼角餘光卻瞥見門口閃過一抹粉——是白小棠。上次家族宴會上,白小棠偷玄機符被揭穿,沈家罰了她半月禁足,按規矩絕不能出現在這裡。她腳步頓了頓,剛要追出去,手腕突然被攥住,力道帶著不容掙脫的強硬,指腹還在摩挲她腰間的符紙。

回頭是陸硯,黑色西裝外套沾著晨露,領口彆著的銀扣泛著冷光,眼神沉得像沒底的潭:“別去。”他話短,卻帶著慣有的佔有慾,沒等沈璃反駁,又從口袋裡掏出把銀柄剪刀遞過來,“你那把剪刀刃口鈍了,昨天見你剪壞兩張紙。”

沈璃掙開他的手,語氣冷下來:“我的事不用你管。”可低頭時,卻看見案上自己的舊剪刀——刃口確實有道細痕,是昨晚剪到硬紙殼時崩的,她忙著修改紋樣,竟沒在意。這時,林薇舉著手機跑進來,螢幕上彈幕刷得飛快:“阿璃!首播開了三分鐘,外面人都擠到巷口了,江嶼哥也來了,說要幫你搬道具。”

沈璃心裡一沉。江嶼的突然出現,白小棠的違規現身,還有陸硯這反常的“體貼”——這場該熱熱鬧鬧的文化節,剛開場就裹了層看不見的暗流,像要下雨的天,悶得人慌。

主舞臺前的人擠得滿當當,手機鏡頭舉得像片小樹林,沈璃握著那把銀柄剪刀上臺時,掌聲裹著歡呼聲湧過來。江嶼站在舞臺側臺,淺灰色休閒裝襯得他溫和,笑著朝她揮手,可眼神掃過她手裡的剪刀時,卻多了幾分說不清的複雜。

“今天要剪‘揚州八怪’的鄭板橋竹石圖。”沈璃對著麥克風開口,聲音清亮得像浸了泉水,“竹根下藏了個小玄機,剪完大家可以猜猜是什麼。”指尖一動,銀剪在紅紙上穿梭,竹枝的韌勁靠剪尖的弧度體現,石頭的粗糙則用了“破剪法”,紙屑落在案上,像撒了把碎紅。臺下的楊老看得點頭,柺杖頭輕輕敲著地面,而準備間的陰影裡,白小棠正攥著個青花瓷瓶,指節泛白,瓶身都被汗浸得發潮。

剪到竹根彎處時,沈璃的手腕突然頓了——剪刀像被什麼滑膩的東西絆了下,紅紙“嘶”地劃開道斜口,正好斷在竹節上。她心裡一凜,指尖捏緊剪刀,剛要檢查刃口,就看見江嶼快步走上來,手裡拿著張備用紅紙,笑容溫和:“阿璃,是不是剪刀不舒服?我幫你換張紙,別慌,大家都等著看你剪完呢。”

他遞紙的動作自然,指尖卻故意擦過沈璃的手背,帶著點刻意的溫度。沈璃下意識往後縮,臺下突然傳來聲冷嗤——陸硯不知何時站在了第一排,黑眸死死盯著江嶼的手,周身的低氣壓讓旁邊的人都悄悄往後退,連彈幕都刷了句“後排黑衣帥哥好凶,眼神要殺人了”。

“不用麻煩江嶼哥。”沈璃避開他的手,重新拿起剪刀,這次她放慢動作,眼角的玄機之眼悄悄亮起——視線掃過側臺時,白小棠正把青花瓷瓶裡的液體往空水杯裡倒,那液體泛著淡藍微光,和上次潑在她傳承服上的水漬一模一樣,連揮發時的淡腥味都能透過風聞見。

原來目標不是她,是她的剪紙。沈璃心裡有了數,嘴上卻沒停,繼續對著鏡頭講解:“剪竹根要注意‘留氣’,不能剪得太死,不然就少了蒼勁感。”彈幕裡有人刷“沈璃好專業”“江嶼哥好溫柔”,也有人刷“剛才那道口子是不是故意的”,林薇在臺下急得給她使眼色,怕首播場面失控。

就在沈璃快剪完竹石圖的落款時,白小棠端著水杯走上來,臉上掛著甜笑,聲音軟得像棉花:“阿璃,剪了這麼久肯定渴了,我給你倒了溫水,放了點蜂蜜呢。”她遞水杯的姿勢很怪,手臂故意往剪紙方向靠,手肘還微微往下壓,像是隨時要打翻杯子。

沈璃看著遞到面前的水杯,突然笑了,指尖輕輕點了點杯壁,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得很遠:“小棠,你這‘蜂蜜水’,怎麼和上次你潑在我傳承服上的東西,一個味道啊?”

這話像顆石子投進水裡,臺下瞬間靜了,連彈幕都停了兩秒。白小棠的臉“唰”地白了,手一抖,水杯差點摔在案上,她慌忙扶住,聲音發顫:“阿璃,你說什麼呢……我只是給你送水,你別冤枉我。”

“冤枉你?”沈璃拿起案上的玄機符,指尖用力,符紙在空中劃過道銀光,正好落在白小棠的袖口上——符紙剛碰到布料,就浮現出淡紅色的符文,和上次揭穿她偷玄機符時的痕跡一模一樣,連紋路都沒差。“上次你偷沈家的玄機符,被我當場戳穿,罰了禁足還不老實,這次又用特製墨水裝溫水,想毀了我的剪紙,讓我在文化節上出醜。”沈璃的聲音沒拔高,卻帶著冰碴子,“你以為換個青花瓷瓶,我就認不出這墨水的玄機了?這墨水摻了玄鐵礦粉,遇紙會發黑,遇玄機符會顯紅,你忘了?”

白小棠慌了,轉身想跑,卻被楊老攔住。楊老拿起那幅劃壞的紅紙,指著裂痕處:“這道口子不是剪刀的問題,是有人在剪刀上塗了滑脂,剪到硬處就會打滑。小棠,你是沈家遠親,我看著你長大,本以為你會幫著傳承非遺,怎麼能幹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?”

臺下瞬間炸了鍋,有人喊“太過分了”“裝得真像”,彈幕裡全是“沈璃好剛”“白小棠趕緊滾”。江嶼站在側臺,臉色難看得很,手攥成拳,剛要上前說什麼,卻對上陸硯的眼神——陸硯的黑眸裡全是冷意,像在警告“再動一步試試”,他腳步頓住,終究沒敢上前。

陸硯己經走上臺,一把將沈璃護在身後,黑眸盯著白小棠,語氣冷得像冰:“你再敢動她,或者碰任何揚州非遺的東西,我讓你永遠離不開揚州。”

白小棠看著周圍的目光,又怕又急,突然哭了出來,眼淚往下掉:“我不是故意的!是有人讓我這麼做的!他說只要毀了沈璃的剪紙,就能讓我留在陸家,還能讓我嫁給你……”她話說到一半,突然捂住嘴,眼睛瞪得溜圓,像是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。

沈璃心裡一動,剛要追問“是誰讓你做的”,就看見兩個黑衣保鏢走過來,架著白小棠往外走——是陸家的人,陸硯顯然不想讓她再在這裡說下去。臺下的掌聲重新響起來,比之前更熱烈,林薇舉著手機跑過來,螢幕上滿是“沈璃yyds”“非遺傳承者好樣的”:“阿璃,快跟觀眾說句話,大家都在等你呢!”

沈璃對著鏡頭笑了笑,剛要拿起剪好的竹石圖展示,手腕突然傳來陣灼熱的痛感——是腰間的玄機符在發燙,像揣了塊熱炭。她下意識抬手去摸,眼角的玄機之眼突然不受控制地亮起,視線裡的場景瞬間變了:原本掛著的紅燈籠上,竟浮現出一串黑色符文,符文扭曲著,像在掙扎,又像在傳遞什麼資訊,她從沒見過這種符文,卻莫名覺得心慌。

“阿璃,你怎麼了?”陸硯注意到她臉色發白,伸手想碰她的額頭,卻被她躲開。沈璃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那些黑色符文己經消失了,只有腰間的玄機符還在隱隱發燙,貼著皮膚的地方像有小蟲在爬。

“我沒事。”她強壓下心裡的不安,拿起竹石圖展示給觀眾,指尖卻在發抖——剛才那串黑色符文在腦海裡揮之不去,絕不是普通的玄學符號,更像是某種警告,或者……詛咒?

文化節快結束時,沈璃的手機突然震了下,是條匿名簡訊,發件人是亂碼,只有一句話:“別再查白小棠背後的人,否則下次被毀掉的,就是整個揚州非遺的傳承。”

她攥著手機,指節泛白,回頭看向陸硯——他正站在不遠處和楊老說話,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,看不清表情。是陸硯家族的人在警告她?還是另有其人?白小棠說的“有人讓她做的”,又是不是陸硯家族裡的人?

腰間的玄機符還在發燙,沈璃低頭看向案上的剪紙——那幅剪好的竹石圖上,竹根處的裂痕裡,竟慢慢滲出絲淡黑色的霧氣,霧氣很淡,像煙,剛飄起來就消失了,只在紙上留下個極淺的黑印。

風又吹過來,帶著桂花香,可沈璃卻覺得冷。這場揚州非遺文化節,看似以她的勝利結束,可那串黑色符文、匿名簡訊,還有那絲淡黑霧氣,都在提醒她——真正的危險,才剛剛開始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