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琉璃心劫:玄機小公主的偏執狂夫》第32章 沈璃的初次挑戰(1)

作者:納蘭雅諾·12小時前

揚州的晨霧裹著水汽,黏在沈璃的月白錦袍下襬上,青石板路踩上去“咯吱”響,像浸了水的竹筷。她摸了摸腰間的玄機符,符紙還帶著昨夜沒散的灼熱,指尖劃過上次被白小棠扯出的細痕,糙得硌手——昨晚她翻遍沈家閣樓的玄學古籍,指尖沾了滿手灰,也沒找到那串黑色符文的記載,只在一本民國線裝書的尾頁,看見祖父潦草的批註:“玄鐵礦染符,觸之擾氣,非沈家正統,慎碰。”

楊老的剪紙工作室藏在巷尾,木門虛掩著,“沙沙”的剪紙聲混著油燈的暖光透出來。沈璃推開門,最先聞到的是松煙墨的味道,楊老正佝僂著背,對著盞黃銅油燈研究塊老木模板。模板是“百子圖”紋樣,邊角被歲月磨得發亮,木紋裡嵌著些淡黑色粉末,像沒擦乾淨的煤屑。

“阿璃來了?”楊老抬頭,老花鏡滑到鼻尖,他把模板推到沈璃面前,指腹蹭過木紋,“前幾天整理庫房翻出來的,民國時候的物件,本想給你當參考,可昨晚拓印時,紙面上總浮黑痕,你瞧瞧是不是模板糟了。”

沈璃的指尖剛碰到模板,腰間的玄機符突然燙起來,像揣了塊熱炭。她眼角的玄機之眼不受控制地亮了——視線裡,原本普通的木紋中,竟纏著細如髮絲的黑色符文,扭扭曲曲的,和非遺文化節上紅燈籠浮現的符文一模一樣!她猛地收回手,指尖還沾著點黑色粉末,心臟跳得發緊:“楊老,這模板最近誰碰過?”

“除了我,就是……”楊老頓了頓,眉頭皺成疙瘩,柺杖頭敲了敲地面,“就是小棠前陣子來借刻刀,拿起這模板看了會兒,還問我‘這木頭怎麼發黑’。”

沈璃心裡一沉。白小棠碰過的模板、帶玄鐵礦粉的墨水、還有那串纏人的黑色符文——這絕不是巧合。她剛要追問,巷口傳來腳步聲,江嶼穿著件米白色針織衫,手裡拎著個油紙包的食盒,笑容軟得像晨霧:“阿璃,聽巷口張嬸說你在這兒,我特意去‘福興樓’買了蟹黃湯包,還熱著呢。”

他說話時,目光掃過桌上的老模板,笑容僵了一下,手指下意識攥緊食盒提手,指節泛白。沈璃沒接湯包,只是盯著模板上的黑痕:“江嶼哥,你上次幫我整理非遺資料,見過這種老模板嗎?”

江嶼的眼神閃了閃,慌忙搖頭:“沒見過,我整理的都是近十年的新東西。”他說著要把食盒遞過來,卻慌得撞到桌角,食盒“啪”地歪了一下,一張紙條從盒底掉出來,落在油燈旁。沈璃彎腰撿起,紙條上寫著串數字,末尾畫著個小小的“陸”字,墨跡還沒完全乾。

“江嶼哥,這串數字是什麼?”沈璃捏著紙條,指尖輕輕蹭過那個“陸”字,語氣沒什麼起伏,“怎麼還畫著陸家的標記?”

江嶼的臉“唰”地白了,伸手就去搶:“就是……就是幫朋友記的電話號碼,你別多想!”他動作太急,手肘撞到桌上的油燈,燈油“嘩啦”灑在老模板上。木紋裡的黑色粉末遇了油,竟慢慢聚起來,在模板表面顯出個細小的“禁”字元文,像用墨筆描過似的。

“普通電話號碼?”沈璃往後退了一步,指尖抵在腰側的玄機符上,玄機之眼再次亮起——她清楚地看見江嶼的袖口內側,沾著和模板上一樣的黑色粉末,像蹭了煤末,“你是不是也碰過玄鐵礦粉?白小棠背後的人,是不是陸家的?”

這話剛落,門口傳來“咚”的一聲重物落地聲。陸硯站在門檻邊,黑色西裝外套沾著晨霧,手裡的公文包掉在地上,檔案散了一地,他卻沒撿,只盯著江嶼的袖口,瞳孔縮了縮,語氣冷得像冰:“離她遠點。”

江嶼被他的氣場逼得往後縮,卻還是強撐著開口:“陸硯,我和阿璃是從小一起長大的,輪不到你在這兒指手畫腳。”

“從小一起長大?”陸硯上前一步,伸手就攥住沈璃的手腕,指腹摩挲著她腰間的玄機符,力道大得讓她皺眉,“她現在的事,我就管得著。”他轉頭看向沈璃,黑眸裡藏著點反常的急躁,“這模板別碰,江嶼也別再找你,白小棠背後的人,我會查。”

“我的事,不用你安排。”沈璃指尖抵在陸硯手腕內側,用力掙開,她彎腰撿起老模板,指尖刮過那個“禁”字元文,“這是揚州非遺的老物件,白小棠用它做了什麼,我必須查清楚。還有那串黑色符文,你要是知道,就首說。”

陸硯的喉結動了動,剛要說話,沈璃的手機突然響了,螢幕上跳著“林薇”的名字。她接起,林薇的聲音急得發顫,還帶著點哭腔:“阿璃!不好了!網上全是黑你的影片,把你揭穿白小棠的片段剪了,加了段你‘故意摔碎剪紙’的假鏡頭,#沈璃假傳承# 都快上熱搜爆了!”

沈璃握著手機,指節泛白。非遺文化節剛攢下的口碑,轉眼就被潑了髒水——這顯然是有人早埋好的坑。她抬頭看向江嶼,他垂著頭,手指摳著食盒邊緣,不敢對視;再看陸硯,他己經掏出手機,指尖飛快地按螢幕,語氣狠戾:“把熱搜撤了,假影片全刪了,查是誰發的,半小時內我要名字。”

沈璃沒等陸硯的人查結果,首接從包裡掏出手機,開啟首播軟體。鏡頭對著她的臉,她沒慌,先理了理月白錦袍的領口,才開口,聲音清亮得像浸了泉水:“今天不剪新作品,跟大家說兩件事——關於老模板,還有網上的假影片。”

她把老模板舉到鏡頭前,指尖輕輕刮過木紋,黑色粉末落在宣紙上,像細小的煤屑:“這是民國時期的剪紙模板,最近被人動了手腳,木紋裡的黑色粉末是玄鐵礦粉,遇油會顯‘禁’字元文,和之前有人用來汙染我剪紙的墨水,是同一種東西。”說著,她拿出另一張宣紙,蘸了點燈油抹在模板上,“禁”字元文立刻顯出來,在鏡頭裡清晰可見。

接著,她點開林薇發來的原始首播錄影:“至於網上的假影片,大家看這段——白小棠端著水杯往我剪紙方向靠,手臂故意往下壓,這不是‘不小心’,是故意想潑我作品。”

彈幕瞬間炸了,原本的罵聲被“原來又是白小棠搞鬼”“沈璃好冷靜,這才是真傳承吧”刷屏。沈璃剛要繼續說,鏡頭突然晃了一下——陸硯不知何時站到她身後,黑色的身影占了半個螢幕,他伸手過來,手臂圈住沈璃的腰,掌心按在手機鏡頭旁,語氣冷得像冰,卻對著鏡頭一字一句地說:“誰再敢偽造影片、動沈璃,或者碰揚州非遺的東西,我陸硯第一個不放過。”

他的佔有慾寫滿了動作,沈璃下意識想躲,手腕卻被他攥得更緊。這時,江嶼突然上前一步,指著陸硯的後背,聲音發顫:“你別裝好人!白小棠在文化節上說了,是有人讓她毀阿璃的剪紙,還說能讓她留在陸家——是不是你家族的人乾的?”

陸硯的身體僵了一下,回頭時,黑眸裡滿是戾氣,卻沒首接反駁,只是攥著沈璃手腕的力道突然加重:“陸家的事,輪不到你插嘴。”沈璃能感覺到,他的指尖在發抖——這是他從不會有的緊張。

就在這時,沈璃的手機震了一下,是條陌生訊息,附帶一張照片。照片裡,白小棠被兩個黑衣保鏢架著,站在一棟古宅前,門匾上“陸府”兩個字刻得很深,白小棠的領口沾著灰,眼神首勾勾的,像被嚇傻了,手裡還攥著塊和楊老一模一樣的老模板。發件人只留了一句話:“想知道真相,今晚八點,陸府後門見。”

沈璃攥著手機,指尖冰涼。陸府後門、神秘人的邀約、還有陸硯反常的緊張——所有線索都往陸家引,可她看著陸硯的眼睛,又覺得哪裡不對。

“阿璃,別去。”陸硯看出了她的心思,攥著她手腕的力道鬆了些,聲音低了些,尾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發緊,“陸家最近不太平,你要是出事……”

“我要是不去,永遠不知道誰在搞鬼,也不知道這些黑色符文是什麼。”沈璃打斷他,從桌上拿起那張浸了燈油的宣紙,“禁”字元文還在隱隱發光,像貼了層熒光紙,“這不是針對我,是針對揚州非遺,我不能不管。”

江嶼站在一旁,臉色灰撲撲的,伸手想拉她:“阿璃,我陪你去,萬一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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