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琉璃心劫:玄機小公主的偏執狂夫》第34章:白小棠的"求助"(1)

作者:納蘭雅諾·4天前

揚州古街的青石板路還浸著晨露,踩上去能聽見細微的“吱呀”聲。沈璃的剪紙工作室裡,暖黃的琉璃燈懸在案臺上方,光落在她捏著銀剪的指尖——剪刀柄上刻著的玄機紋泛著淡光,正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顫動。大紅宣紙鋪在青布上,半朵揚州瓊花己顯雛形,花瓣邊緣剪得細如髮絲,紙屑落在案角的竹筐裡,像堆了捧細碎的胭脂。

昨天剛把修復好的玄機符送回沈家祠堂,今天本想安安靜靜趕完下午非遺首播要用的“百福圖”。可窗欞外忽然飄來陣熟悉的香水味,混著刻意放輕的腳步聲,像條黏人的藤蔓纏過來。沈璃剪子一頓,瓊花的花萼尖兒差點歪了,她沒抬頭,只從案臺旁的黃銅鏡裡瞥見那道粉色身影——白小棠穿著件洗得發灰的水粉色旗袍,領口彆著朵蔫了的白海棠,左臉頰貼著塊淺褐色紗布,露出的手腕上爬著幾道淺淺的紅痕,乍一看倒真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“阿璃,”白小棠的聲音裹著哭腔,輕輕推開半扇木門,風把她的話吹得發顫,“我...我能不能跟你說幾句話?就一小會兒,不耽誤你做事。”

沈璃放下剪刀,指尖在微涼的宣紙上蹭了蹭——宣紙是三哥沈珩特意從宣城給她帶的貢紙,細膩得能映出人影。上次家族宴會上,她當眾揭穿白小棠偷玄機符、潑髒揚州評話傳承服的事,白小棠被沈家長輩罰了禁足,還斷了她在沈家工坊的差事。如今這副可憐模樣,換旁人或許會心軟,可沈璃捏著剪刀的手指悄悄收緊,指腹觸到玄機紋時,指尖突然麻了一下——眼底掠過絲極淡的銀光,玄機之眼的預警像根細針,扎得她沒法信這副假象。

白小棠見沈璃沒趕她走,連忙邁著小碎步進來,走到案臺前時故意踉蹌了一下,手肘往裝剪紙工具的木盒上撞。沈璃伸手扶了把木盒,指尖剛碰到盒沿,就聽見白小棠的哭聲砸下來:“阿璃,我知道錯了...上次我不該偷玄機符,也不該潑你衣服,可我是被人騙了!”

話音未落,她“撲通”一聲跪在青石板上,膝蓋撞得石板發出悶響。紗布下的臉頰漲得通紅,眼淚砸在地上,濺起細小的溼痕,卻沒半分真心的溫度:“是江嶼哥...他說只要我拿到玄機符,就能幫我在陸少面前說幾句話。我...我就是太想留在揚州了,太想跟你做朋友了,才會糊塗做錯事。”

沈璃挑眉,指尖在案臺上輕輕敲了敲——木盒裡的刻刀發出輕響,像是在附和她的質疑。江嶼?前幾天還提著桂花糕來工作室,坐在窗邊跟她說“阿璃,陸硯那性子太偏執,你要是受了委屈,隨時找我”,轉頭就會挑唆白小棠?她沒接話,目光落在白小棠的手腕上:那幾道紅痕太淺,邊緣還帶著不自然的泛紅,不像是家法打的——沈家的家法用的是竹板,打出來的傷是深紫色的,哪會這麼輕?倒像是用指甲反覆掐出來的。

“我知道現在說這些,你肯定不信。”白小棠見沈璃沒反應,哭聲又大了些,伸手想去抓沈璃的衣角,指尖剛碰到旗袍下襬,就被沈璃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半步避開。她的手僵在半空,又趕緊收回去抹眼淚:“可我真的知道錯了...沈家長輩要把我趕出揚州,我爸媽也說不認我了。阿璃,你能不能幫我在你三哥面前求個情?我願意留在工作室給你打雜,洗工具、疊宣紙都行,不要任何名分。”

她說著,眼角偷偷往案臺上瞟——那幅“百福圖”己剪了大半,福字邊角綴著揚州特色的纏枝紋,金粉小瓷瓶就放在宣紙旁,瓶蓋沒擰緊。見沈璃眼底始終沒波瀾,白小棠忽然往前探了探身,指尖剛碰到宣紙邊緣,就故意往旁邊一偏——“嘩啦”一聲,瓷瓶倒在案臺上,金粉像碎金似的灑在紅紙上,瞬間把三個“福”字的寶蓋頭糊成了模糊的黃團。

“哎呀!”白小棠驚叫著撲過去,手指在宣紙上亂擦,金粉混著她的眼淚,暈出一片片難看的黃漬,“對不起阿璃!我不是故意的...這可是你下午首播要用的,都被我弄壞了...”

沈璃終於開口,聲音沒帶半分溫度,像剛從瘦西湖裡撈出來的井水:“白小棠,你跪了三分鐘,哭了兩分半,說的話裡,只有“求我求情”和“弄壞剪紙”是真的——可惜,這兩件事都是假的。”

白小棠的哭聲戛然而止,整個人僵在案臺前,沾著金粉的手還停在宣紙上。沈璃站起身,青布旗袍的下襬掃過青石板,發出輕響。她走到白小棠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眼底的銀光又亮了亮:“江嶼根本不知道你偷玄機符的事,那天家族宴會,他全程都在跟我三哥討論非遺工坊的事,連你的方向都沒看一眼;你臉上的傷,是昨天在巷口跟賣花婆婆搶最後一束瓊花時,被花刺劃的——隔壁茶館的夥計都看見了;還有你手腕上的紅痕...”

她蹲下身,指尖離白小棠的手腕還有一釐米時停住,指尖的玄機紋輕輕發燙:“是你今早在巷口的石凳上自己掐的,因為你昨天來工作室時,聽見我跟林薇說監控壞了,還沒來得及修。”

每句話都像冰錐,扎得白小棠的臉瞬間煞白。她猛地抬頭,眼裡的慌亂藏都藏不住,聲音發顫:“你...你怎麼知道這些?”

“我怎麼知道不重要。”沈璃站起身,拿起案臺上的銀剪,剪刀尖輕輕刮過宣紙上的金粉,細碎的金末落在竹筐裡,“重要的是,你今天來“求助”,根本不是為了留在揚州——你是想毀了我的首播剪紙,讓我沒法在非遺展示上露面,對不對?”

白小棠的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沈璃看著她這副模樣,忽然想起上次家族宴會上,白小棠被揭穿時也是這樣——裝出來的柔弱一破,就只剩慌亂的狼狽。她正想再說什麼,窗外忽然傳來聲極輕的汽車鳴笛,黑色賓利的車身隱在晨霧裡,車窗半降,陸硯的側臉在晨光裡冷得像冰,目光正牢牢鎖在工作室裡的動靜。

白小棠也看見了那輛車,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突然爬起來往門外衝:“陸少!你看沈璃她...她欺負我!她逼我認錯,還毀了自己的剪紙賴我!”

可她剛跑到門口,就被兩個穿黑色西裝的保鏢攔住了——沈璃認得,那是陸硯的貼身保鏢,上次在陸家老宅見過。白小棠被擋在門外,轉頭看向沈璃時,眼裡的柔弱全沒了,只剩怨毒:“沈璃,你早就跟陸少串通好了對不對?你就是不想讓我好過!”

沈璃沒理她,只望著窗外的陸硯。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帶著慣有的偏執,卻又比平時多了點什麼——像是擔心,又像是在確認她有沒有受傷。她剛想開口問他怎麼會來,白小棠突然尖叫一聲,從旗袍口袋裡掏出張摺疊的黃紙,猛地往沈璃身上扔:“既然你不讓我好過,那我們就一起完蛋!”

黃紙在空中展開,沈璃一眼就看清了紙上的紋路——不是沈家的玄機符,也不是陸氏家族的玄門紋,而是種扭曲的黑色線條,像纏在一起的毒蛇,邊緣還沾著暗紅色的痕跡,湊近了能聞到股淡淡的腥氣,像是乾涸的血。她下意識地抬手去擋,指尖剛碰到黃紙,就像被火燙了似的,一陣尖銳的刺痛順著指尖往手臂爬。

“這是...這是能破你玄機眼的符!”白小棠笑得癲狂,眼淚還掛在臉上,嘴角卻咧得極大,“我從黑市上買來的,只要沾到你的血,你的玄機眼就會失靈!沈璃,沒有玄機眼,你看你還怎麼跟我鬥!”

沈璃低頭,看見指尖滲出了顆血珠,正順著指縫往下滴,落在青石板上,暈開個小紅點。而那張黃紙掉在地上,黑色紋路突然亮了起來,像活過來似的,慢慢往她的方向蠕動。她剛想彎腰去撿,巷口的賓利突然衝了過來,輪胎碾過晨露的聲音格外刺耳,車門被猛地推開,陸硯的身影瞬間出現在工作室門口,黑色西裝上還沾著晨霧的寒氣。

可不等陸硯靠近,白小棠突然撞開保鏢,瘋了似的往巷外跑,聲音在晨霧裡飄得很遠:“沈璃,你等著!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!”

陸硯沒去追她,腳步沒停地走到沈璃面前,一把抓住她受傷的手,指腹按在她滲血的指尖上,眉頭擰得能夾碎冰塊:“怎麼回事?那符紙是哪裡來的?”

沈璃看著指尖的血珠被他按滅,又看了看地上還在發光的符文,忽然覺得眼底一陣發暈——玄機紋傳來的刺痛比剛才更烈,那符紙裡的邪氣,比她之前見過的任何東西都要重,像是能鑽進骨頭裡。她剛想開口說自己的感覺,陸硯的手機突然響了,鈴聲急促得像是在催命。他看了眼螢幕,臉色瞬間沉了下去,連下頜線都繃得發緊。

“陸家出事了。”陸硯的聲音帶著絲不易察覺的緊繃,他握緊沈璃的手,目光落在地上的符紙上,語氣肯定,“這符紙...跟陸家最近丟的玄門秘寶有關。”

沈璃心裡咯噔一下,指尖的刺痛還在往胳膊蔓延。地上的符紙突然“滋啦”一聲,化作縷黑煙,散在空氣裡,只留下道黑色的印記,像用烙鐵刻在青石板上,擦都擦不掉。她看著那道印記,又看了看陸硯緊繃的側臉,忽然反應過來——白小棠的“求助”根本不是簡單的報復,是有人在背後利用她,目標不僅是自己,還有陸氏家族。

可到底是誰,敢同時針對沈家和陸家?又為什麼要用這種邪門的符紙來破她的玄機眼?沈璃正想追問,眼前突然一黑,指尖的刺痛猛地傳到眼底,她下意識地閉上眼,再睜開時,竟看見陸硯的身後,站著道模糊的黑影——黑影穿著寬大的黑袍,臉藏在陰影裡,只有嘴角那抹笑透著寒意,正死死盯著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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