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琉璃心劫:玄機小公主的偏執狂夫》第35章:玄機符的守護者(1)

作者:納蘭雅諾·2小時前

揚州非遺工坊的木窗欞雕著纏枝蓮,晨露順著花瓣紋路往下滴,在青石板上砸出細小的溼痕。沈璃坐在竹編案前,指尖捏著半張未完工的剪紙——紙上是瘦西湖的白塔,飛簷翹角剪得極細,剪刃劃過的宣紙邊緣泛著細碎銀光,像是把昨夜的月光揉進了紙裡。這是她熬了半宿修復的老藝人遺作,紙角還沾著她特意調的金箔漿。

腰間的玄機符突然發燙。紅繩貼著腰線燒起來,像有團細小的火在皮膚下竄,驚得她指尖一顫,剪刀“咔嗒”落在案上,刀刃撞得竹編紋路發出輕響。

“小璃,這符牌又預警了?”楊老拄著柺杖走進來,袖口沾著剪紙的金箔碎,枯瘦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沈璃腰間的玄色符牌,“你祖父當年把它交給你時就說過,這符認主認心,邪祟近身必發燙,萬不能掉以輕心。”

沈璃抬手摸向符面,指尖觸到刻死的雲紋時,突然想起三日前白小棠來“道歉”的模樣——那時白小棠捧著青瓷花瓶,眼神卻總往她腰間瞟,笑裡藏著的不是歉意,是她當時沒看透的、赤裸裸的覬覦。她剛要跟楊老說這事,工坊的木門被風撞得吱呀響,門外傳來陸硯冷得像冰的聲音:“你在這裡,我找了你半小時。”

沈璃回頭,見陸硯站在晨光裡,黑色西裝的袖口挽到小臂,銀鏈在腕間晃了晃——鏈尾的迷你玄符墜子,正是前幾日他硬扣在她手上,又被她連夜讓保鏢送回陸家的東西。他的影子剛好罩住她,語氣裡帶著慣有的偏執:“問過沈家三哥,他說你天沒亮就來工坊了。”

楊老攥著沒編完的竹篾往後退了兩步,給兩人留了些空間,眼神卻沒離開沈璃腰間的符牌。沈璃把剪刀重新握在手裡,指尖抵著冰涼的金屬刃,語氣沒什麼溫度:“陸先生,我修復老藝人的遺作,沒空陪你耗。”

“耗?”陸硯往前走了一步,離她只有半臂距離,目光落在她腰間的玄機符上,銀鏈隨著動作輕輕蹭過西裝褲,“我是擔心,有人記吃不記打,又來碰我的人。”

他話剛落,工坊外就傳來細碎的腳步聲。白小棠提著個印著粉色海棠花的食盒站在門口,雪紡連衣裙上沾著草屑,頭髮也有些亂,看起來像是跑了一路。“阿璃,我聽林薇說你一早就在忙,特意燉了燕窩過來補身子。”她走進來,眼神飛快地掃過陸硯,又黏在沈璃腰間的符牌上,嘴角的笑甜得發假,“前幾日的事是我糊塗,你別再生我氣了好不好?”

食盒蓋子沒扣緊,飄出的燕窩甜香裡摻了點若有若無的怪味。沈璃沒接,指尖的剪紙被捏出一道淺印。左眼尾突然泛起細小紅紋——玄機之眼開始預警了。眼角餘光裡,白小棠的袖口下藏著枚灰黑色木牌,紋路跟她的玄機符有七分像,卻蒙著層洗不掉的陰霾,像被水泡過的炭。

“白小棠,”沈璃的聲音冷了下來,“你的燕窩,自己留著吧。”

她剛說完,陸硯突然伸手將她往身後拉了一把。幾乎是同時,白小棠猛地從袖口掏出那枚木牌,往沈璃的玄機符上湊,聲音尖了些:“沈璃!你憑什麼獨佔玄機符?這東西本該有我一份!”

陸硯抬手擋住木牌,掌心被木牌邊緣的尖刺劃出血痕,鮮紅的血珠滲出來,他卻沒皺一下眉,只盯著白小棠,眼神冷得能結冰:“你再碰她一下,我廢了你的手。”

白小棠被他的眼神嚇得後退半步,卻還嘴硬:“陸少,這是我和沈璃之間的事,你別插手!”

沈璃從陸硯身後走出來,摸向腰間的玄機符——符牌己經燙得驚人,她能清晰地看到白小棠手裡的木牌上纏著一縷黑色霧氣,像活物似的往符牌上湊。那是邪術的徵兆,她在祖父的古籍裡見過。

就在這時,手機突然在口袋裡震動起來。是江嶼打來的,電話裡的聲音帶著急意,甚至有些發顫:“阿璃,你小心白小棠!她昨天找過我,問我知不知道玄機符的開啟方法,還說……還說要讓你‘吐’出符牌!”

江嶼的話像道驚雷,白小棠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。她手一抖,木牌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轉身就要往門外跑,嘴裡還喊著:“我沒有!是江嶼汙衊我!他就是嫉妒你跟陸少走得近!”

“汙衊?”沈璃抓起案上的半張白塔剪紙,指尖用力,紙邊緣的銀光突然亮了幾分——那是她剛才修復時,特意注入的一點玄機符靈力。“你以為仿個木牌,再纏上蝕心咒,就能偷走紅繩上的符?”

她手腕一甩,剪紙像道銀刃劃破空氣,“啪”地抽在白小棠膝蓋彎。力道不算重,卻帶著玄機符的靈力,剛好卸了她的力氣。白小棠踉蹌著摔在地上,食盒也翻了,燕窩灑在青石板上,很快就泛出一層灰黑色——那怪味原來是從燕窩裡來的,摻了引邪術的藥粉。

玄機符在這時突然發出紅光,符面的雲紋脫離紅繩,浮在半空中,像道透明的屏障,將白小棠周身的黑氣照得無所遁形。楊老在一旁驚呼,手裡的竹篾都掉了:“這是蝕心咒!小棠,你怎麼敢用這種邪術?會折壽的!”

白小棠趴在地上,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,再也沒了之前的甜美模樣。她抬起頭,眼神怨毒地盯著沈璃:“折壽又怎麼樣?我從小跟在你身後,你有的我都沒有!你是沈家小公主,有玄機符護著,有陸少圍著你轉,我憑什麼只能看著?”她的聲音發顫,帶著哭腔,卻更顯偏執,“我就是要毀了你的玄機符,讓你跟我一樣,什麼都沒有!”

陸硯走到沈璃身邊,伸手將她腰間的紅繩往自己這邊拉了拉——動作很輕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慾。他彎腰撿起地上的仿製木牌,指尖發力時,銀鏈在腕間轉了圈,木牌“咔嚓”裂成碎渣,黑色霧氣一碰到他的手就散了——陸家血脈本就克邪術。“你沒那個本事。”他的語氣冷得像冰,“下次再敢打她的主意,就不是碎個木牌這麼簡單了。”

白小棠看著木牌碎渣散在地上,突然崩潰地哭起來,爬起來就往門外跑,連翻倒的食盒都忘了撿。工坊裡靜下來,只有晨光透過窗欞照在地上的燕窩漬上。楊老嘆了口氣,彎腰撿竹篾:“這孩子,還是被嫉妒迷了心,走了歪路。”

沈璃卻沒放鬆。她摸了摸玄機符,符牌的溫度慢慢降下來,可指尖突然傳來一陣刺痛——剛才用玄機之眼看清黑氣時,眼底的紅紋還沒消退,反噬開始了。

陸硯最先注意到她的小動作。他抓過她的手,翻開掌心,看到刺痛處泛著淡淡的青痕,像被細小的針扎過。“又用了玄機之眼?”他的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擔憂,從西裝內袋裡掏出個白瓷小瓶,倒出一粒圓滾滾的藥丸塞進她嘴裡,“陸家的護心丸,能壓一壓反噬,別總硬撐。”

藥丸入口即化,帶著淡淡的薄荷味,很快就壓下了指尖的刺痛。沈璃低頭看向腰間的玄機符,突然“咦”了一聲——符面原本流暢的雲紋間隙裡,多了三道細細的銀線符文。那符文像有人用針尖蘸著月光刻上去的,湊得近了才能看見,走勢既不像沈家的“守”,也不像陸家的“御”,透著股陌生的氣息。

“怎麼了?”陸硯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看到那些銀線符文時,臉色瞬間沉下來。他伸手碰了碰符面,指尖沒感受到熟悉的靈力,“這不是沈家的符文,也不是陸家的。”

沈璃指尖輕輕碰了碰銀線,突然心口一緊,像有什麼東西在符牌裡動了一下——很輕,卻清晰得讓她心慌。她抬頭看向陸硯,眼神里滿是疑惑:“楊老說玄機符認主認心,從來不會自己添符文,這到底是……”

話還沒說完,工坊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青石板被踩得咚咚響。沈家三哥沈珩的聲音隔著木門撞進來,帶著平時沒有的慌張:“小璃!祖父書房裡的《玄機符譜》不見了!鎖是被靈力撬開的,沒留下任何痕跡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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