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琉璃心劫:玄機小公主的偏執狂夫》第38章:白小棠的終極陰謀(1)

作者:納蘭雅諾·7天前

梅雨季的雨歇得倉促,揚州城南的巷口還飄著溼土混著槐花香的味道。沈璃坐在工作室的老木桌前,指尖捏著那把黃銅刻刀,在廢宣紙上反覆划著半道玄機符文——刀刃劃過紙頁的“沙沙”聲裡,昨天看到的淡金色紋路總在眼前晃:陸硯身後繞著的符文、紅剪紙上翹著的符文,兩道紋路一旦在腦子裡重合,指尖就會泛起細微的麻意,像玄機之眼反噬前那陣鑽心的癢。

桌角的深棕木盒敞著,陸硯送的藥膏剩了小半罐,瓷勺沾著點乳白色膏體,是早上塗手腕時沒擦乾淨的。紅疹消了些,卻還留著淡粉的印子,癢得像有細蟲在皮膚下爬。她摸了摸腰間的玄機符,冰涼的和田玉貼著衣料,硌得腰腹發緊——白小棠在查這符的事,像根細刺紮在心裡,拔不掉,還越扎越深。

“咚咚。”木門被敲得急促,林薇的聲音裹著風闖進來:“璃姐!楊老那邊出事了!”

沈璃猛地抬頭,刻刀在宣紙上劃出道歪扭的長痕。她起身時帶倒了桌邊的銀剪子,“噹啷”一聲撞在木桌腿上,刀刃反光晃了眼。“怎麼了?”

“楊老說……說他藏在書房的‘八仙過海’不見了!”林薇衝進來,短髮上沾著片槐樹葉,手機螢幕亮著,是楊老發來的照片,“我剛去送裝剪紙的錦盒,就見他蹲在堂屋哭,那可是清代的連西紙剪的,楊老寶貝了三十年!”

沈璃指尖的刻刀頓了頓,指腹蹭過刀刃的寒光,心往下墜了半截。那幅“八仙過海”不只是老物件——剪紙右下角藏著半道玄機符文,是當年沈家先祖和楊老師父一起刻的,能微弱壓制玄機之眼的反噬。上次她用符過度眼暈,楊老還拿這剪紙給她壓過手腕,說“老祖宗的東西,能護著你”。

“楊老沒說昨晚誰去過?”她攥緊刻刀,指節泛白。

“沒說,但書房窗臺上有泥印,還沾著點粉紙屑。”林薇把手機遞過來,照片裡的泥印很小,邊緣翹著點粉色紙角,“楊老說,這紙跟你上個月給白小棠的粉宣紙,紋路一模一樣。”

沈璃的指尖僵了。那粉宣紙是上個月白小棠哭著說“想學剪紙給陸硯哥哥做禮物”時,她隨手給的——現在想來,白小棠當時盯著她書架上的玄機符譜,眼神就沒幹淨過。她摸向腰間的玄機符,玉石的溫度突然涼了些,左眼也開始隱隱發燙,像有團溫火在眼底燒,是玄機之眼預警的徵兆。

“我去楊老那。”沈璃抓起帆布包,把黃銅刻刀、銀剪子都塞進去,又摸了摸手腕的紗布,“你幫我盯著工作室,要是陸硯來……就說我去巷尾老宅了。”

林薇剛點頭,沈璃己經衝出門。青石板路還溼著,她跑過巷口茶館時,瞥見屋簷下站著個黑色身影——陸硯的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裡,手裡捏著把黑傘,傘沿還滴著水,顯然在這等了很久。他看見她,眼底瞬間亮了,剛要邁步,沈璃只喊了句“楊老丟了剪紙”,就往巷尾跑。

陸硯的腳步頓了半秒,隨即跟上來。黑傘穩穩地罩在她頭頂,擋住了槐樹上掉下來的水珠:“我跟你去。”他聲音比平時低,“昨天查到白小棠跟城西的王老闆見過面,那人心術不正,專倒騰老物件。”

沈璃沒拒絕。現在不是跟他置氣的時候——白小棠的痕跡、王老闆的線索,這事絕沒那麼簡單。她能感覺到陸硯的目光落在她手腕的紗布上,帶著點猶豫,卻沒多問,只沉默地跟著,傘始終往她這邊傾,他自己的肩膀沾了片槐樹葉,也沒拍掉。

楊老的老宅在巷尾最深處,青磚灰瓦的院子裡種著棵老石榴樹,落了一地粉白花瓣,沾著雨水,像撒了把碎糖。沈璃推開門時,楊老正坐在堂屋的竹椅上,手裡捏著個空木盒——盒底還留著剪紙的壓痕,他指節捏得發白,花白的頭髮亂得像被風吹過的枯草。

“小璃來了……”楊老抬頭,眼睛紅得厲害,聲音發顫,“那剪紙我鎖在木盒裡,壓在書架最底層,怎麼就沒了呢?”

沈璃蹲在竹椅旁,指尖輕輕拍了拍楊老的手背——老人的手粗糙得全是老繭,是常年握刻刀磨出來的。“您別急,我們去書房看看。”她頓了頓,“昨晚您整理到幾點?有沒有聽見動靜?”

“十點多就睡了。”楊老嘆了口氣,起身時踉蹌了下,“我鎖了書房門才回屋,今早一推門,門是虛掩的,窗也開著……”

書房的老式木門推起來“吱呀”響。沈璃走進去,鼻尖先撞上墨汁混著塵土的味道——書架上的剪紙冊子倒了幾本,宣紙上沾著墨漬,像是被人慌亂中碰倒的;桌角的硯臺還蘸著墨,筆桿斜斜地搭在硯臺上,顯然翻找的人很倉促。

窗沿上的泥印還新鮮,粉色紙屑粘在泥裡,邊緣有她剪過的鋸齒紋——是她給白小棠的那刀紙,錯不了。

“璃姐,你看這個!”林薇突然在書架後喊。沈璃走過去,看見她手裡捏著個粉色髮夾:珍珠掉了一顆,夾片上纏著根淺棕色長髮,夾尾還刻著個“棠”字。“上次家族宴會,白小棠戴著這個髮夾跟我炫耀,說陸硯哥哥送的。”

沈璃接過髮夾,指尖蹭過冰涼的夾片。這髮夾她見過——白小棠總別在耳邊,說話時會下意識地摸,現在卻掉在楊老的書房裡,幾乎是把“兇手”兩個字釘在了她臉上。左眼的發燙感突然變重,她閉了閉眼,指尖按在眼皮上——不是單純的預警,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扯著玄機之眼,要她看更深的東西。

“小璃,找到線索了?”楊老走進來,捏著空木盒的手還在抖。

“是白小棠。”沈璃睜開眼,眼底泛著點淡金,“她要的不只是剪紙,是上面的玄機符文。”

話音剛落,院門外傳來甜得發膩的聲音:“楊老,我聽說您丟了剪紙,特意燉了銀耳羹來……”

沈璃和林薇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冷意。林薇悄悄往門口退了退,指尖在手機上按了幾下——剛才沈璃進書房時,她就悄悄報了警,現在看來,倒趕得巧。

白小棠走進書房時,穿的還是那件粉色連衣裙,裙襬沾了點泥,髮間果然少了那個髮夾。她看見沈璃,笑容僵了下,隨即又軟下來:“璃璃,你也在呀?我早上起來就找不著髮夾,還以為丟在巷口了,沒想到……”

“沒想到會掉在楊老的書房窗臺上,沾著泥?”沈璃打斷她,指尖在書架上敲了敲,聲音裡帶著冰碴子,“白小棠,你翻窗偷‘八仙過海’,是想拿符文找王老闆換錢吧?”

白小棠的臉瞬間白了,手緊緊攥著裙襬,指甲掐得布料發白:“璃璃,你怎麼能這麼說我?上次你發燒,我還守在你床邊遞水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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