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守我床邊?”沈璃笑了,往前邁了一步,眼底的淡金更亮,“是趁我燒得迷糊,偷翻我書房裡的《玄機符譜》吧?你以為我沒看見,你把譜子第37頁折了角?”
白小棠的嘴唇哆嗦起來,眼淚突然掉下來:“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?你怎麼總冤枉我……”
就在這時,巷口傳來腳步聲,江嶼的聲音飄進來:“小璃,楊老,我……我聽說剪紙丟了,帶了點水果來……”
沈璃回頭,看見江嶼穿著件白色休閒裝,手裡拎著個果籃,蘋果還沾著水珠。可他的目光掃過白小棠時,喉結滾了滾,拎果籃的手指攥得發白,不敢跟沈璃對視——是巧合,還是早就約好的?
江嶼走進書房,看見白小棠在哭,立刻皺起眉,往白小棠身邊湊了湊:“小璃,你怎麼跟小棠吵架?她……她就是擔心楊老,你別誤會。”
“誤會?”沈璃拿起林薇手裡的髮夾,遞到江嶼面前,“這髮夾是白小棠的,掉在窗臺上沾著泥,你說怎麼誤會?”
江嶼的臉漲紅了,眼神飄向窗外:“可能是……是小棠之前來幫忙時不小心掉的。小璃,你別這麼咄咄逼人,小棠她……”
“她什麼?”沈璃往前一步,眼底的淡金突然亮起來——玄機之眼開了。眼前的景象晃了晃,白小棠身後站著個穿黑夾克的男人,手裡拎著個黑色木盒,盒縫裡露著點粉宣紙的角;江嶼的口袋裡露出半張紙條,紙邊皺巴巴的,上面寫著“十點,老宅後門見,別讓沈璃知道”,字跡是白小棠的,還沾著點口紅印。
“她跟城西的王老闆約好,拿符文換五萬塊,還要幫王老闆偷楊老所有的老剪紙,是嗎?”沈璃的聲音清亮,帶著不容置疑的勁,“王老闆左手缺根小指,上週在非遺市集還問過楊老‘老剪紙賣不賣’,我說的對嗎?”
白小棠的臉瞬間沒了血色,踉蹌著後退一步,撞在書架上——書架上的剪紙冊子“嘩啦”掉了一地,宣紙上的墨漬蹭了她一裙襬。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?”
“我怎麼知道?”沈璃舉起黃銅刻刀,在廢宣紙上快速剪出半道符文——刀刃落處,淡金色的光突然從紙頁裡透出來,映得白小棠的臉忽明忽暗,“我用玄機之眼看的!你昨晚十點翻窗進來,江嶼在後門幫你望風,你偷了剪紙就藏在巷口柴房的草堆裡,王老闆的人現在還在那等著,對不對?”
江嶼的臉徹底白了,轉身想跑,卻被門口的身影擋住——陸硯不知何時站在那,黑傘收在手裡,臉色冷得像冰。他盯著江嶼,眼神里的佔有慾變成了殺意:“幫著別人害沈璃,你也配走?”
白小棠看見陸硯,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撲過去想拉他的手:“陸硯哥哥!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!沈璃她根本不配你喜歡,她只會用玄機之眼騙人,只有我……”
“滾開。”陸硯側身躲開,聲音冷得像霜,“你連給她提鞋都不配。”
就在這時,巷口傳來警笛聲,越來越近。林薇舉著手機走過來:“璃姐,警察到了!柴房裡的人也抓了,剪紙沒被拿走!”
白小棠的腿一軟,癱坐在地上,眼淚混著臉上的妝往下掉,卻不再是裝的,是絕望的哭嚎:“不可能……王老闆說會幫我的……怎麼會這樣……”
江嶼看著警察走進來,突然腿一軟,蹲在地上,聲音帶著哭腔:“小璃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是白小棠逼我的!她說我要是不幫她望風,就把我小時候偷拿你剪紙賣錢的事說出去……”
沈璃看著他,指尖的刻刀鬆了鬆。她早就知道江嶼懦弱,卻沒想到他會懦弱到幫著外人害自己。“江嶼,”她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決絕,“從你幫她望風的那一刻起,我們就不是青梅竹馬了。”
警察押著白小棠和江嶼往外走時,白小棠突然回頭,掙脫開警察的手,臉上露出詭異的笑——那笑容不像哭後的瘋癲,倒像早有預謀的得意,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刮過木板:“沈璃!你以為這就結束了?你看到的符文只是開始!有人比我更想要玄機符,他們很快就會來的!你和陸硯,都跑不掉!”
她的聲音在巷子裡撞出回聲,警察捂住她的嘴往外拖,她還在掙扎著笑,眼睛死死盯著沈璃腰間的玄機符。
沈璃的左眼突然劇烈地疼起來,像有根細針在扎。她捂住眼睛,指尖泛白,耳邊響起奇怪的聲音——不是風聲,是斷斷續續的唸咒聲,像有人貼在耳邊說話,卻聽不清內容。
“小璃!”陸硯扶住她,手掌覆在她的額頭上,“是不是玄機之眼又反噬了?”
沈璃搖了搖頭,疼得說不出話。她能感覺到,楊老手裡的“八仙過海”剪紙在發光——低頭看時,剪紙的背面赫然印著道淡金色符文,和她昨天看到的一模一樣!符文的光順著楊老的手指往上爬,像有生命似的,而她腰間的玄機符突然發燙,冰涼的玉石變得滾燙,像是在跟剪紙的符文對抗。
“這……這不是我師父刻的!”楊老舉著剪紙,聲音發顫,“這符文比我師父的複雜,邊緣還在亮,像是剛印上去的!”
沈璃的左眼疼得突然消失,只剩下一片冰涼。她伸手碰了碰剪紙背面的符文——指尖剛碰到,符文的光就閃了閃,像在認主。而腰間的玄機符燙得更厲害,像是要把她的體溫吸走。
陸硯握緊她的手,掌心的溫度傳來,帶著點安撫:“別擔心,有我在,沒人能傷害你。”
沈璃點了點頭,心裡卻沒底。雨又開始下了,落在黑傘上“噠噠”響,巷口的槐樹葉被風吹得“嘩嘩”動,像是有人躲在樹後窺探。她看著楊老手裡的剪紙,背面的符文還在亮,淡金色的光映在她的眼底——白小棠說的“有人”是誰?這符文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剪紙上?和陸硯身後的、剪紙上的,又有什麼關係?
風裹著雨絲吹進院子,石榴花瓣落在剪紙上,被符文的光一照,瞬間變成了淡金色。沈璃的指尖蹭過發燙的玄機符,突然意識到:白小棠的陰謀只是個開始,真正盯著玄機符、盯著她的,還藏在暗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