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璃看著他偏執的模樣,心頭一緊。她知道陸硯說到做到,江嶼的處境或許真的會有危險。但她更清楚,自己絕不能被他牽制。
目光無意間掃過地上那團揉碎的剪紙,玄機之眼再次不受控制地開啟。這一次,她看得格外清晰:剪紙裡的黑氣並非自然形成,而是被人注入了陰邪符文——那符文邊緣特有的雲紋缺口,與之前被白小棠偷走的半張玄機符完全契合!
“是白小棠!”沈璃猛地反應過來。三天來的干擾全是她搞的鬼!她不僅偷了沈家的玄機符,還學會了用陰邪手段篡改符文,專門破壞她的剪紙!
陸硯注意到她的神色變化,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地上的剪紙,眉頭擰緊:“怎麼了?”
沈璃彎腰撿起那團剪紙,小心翼翼地展開,指著上面殘留的黑氣:“有人在我的材料裡下了陰邪符文,就是為了阻止我融合非遺與玄學。”她抬頭看向陸硯,眼神帶著急切的篤定,“這是沈家玄機符的變體,只有偷了符紙的人才能催動——是白小棠!”
陸硯的眼神瞬間冰封,周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。白小棠被家族驅逐後,他以為她早己安分,沒想到竟敢暗中算計沈璃。
“我會處理她。”他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,“但你必須答應我,暫時停止研究。太危險了。”
“不行!”沈璃堅定地搖頭,眼底燃著倔強的光,“她越阻止,我越要做下去。我不僅要完成融合,還要讓她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!”
她拿起案上的剪刀,重新取了一張宣紙。指尖翻飛間,剪刀在紙頁上劃過細碎的聲響,一隻栩栩如生的鳳凰剪紙漸漸成型。這一次,她特意在鳳凰羽翼上勾勒出完整的玄機符,硃砂裡還摻了沈家特製的辟邪粉末。
“你看。”沈璃將剪紙舉到陽光下,符文在光線下閃爍著淡淡的金光,黑氣不敢靠近分毫,“白小棠想破壞我的非遺事業,做夢。”
陸硯看著她眼中的光芒,心頭莫名一動。他一首以為非遺只是些無用的老手藝,卻沒想到她會如此執著,甚至願意為了這些“破紙片”與自己對抗。
就在這時,剪紙突然綻放出耀眼的金光,符文在空中流轉盤旋,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。沈璃只覺得眉心一熱,玄機之眼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充盈,連日的疲憊感一掃而空。
“這是……”陸硯看著眼前的景象,眼神中滿是震驚。他自幼修習陸家玄學,卻從未見過如此純淨的玄力,竟能透過一張剪紙具象化。
沈璃也有些意外,隨即露出釋然的笑容:“看來,揚州非遺與玄學的結合,比我想象中更有力量。”
她轉頭看向陸硯,眼神帶著明晃晃的挑釁:“陸硯,你阻止不了我。我不僅要傳承非遺,還要用它的力量保護自己,保護我想守護的一切。”
陸硯看著她意氣風發的模樣,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:有偏執,有不甘,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欣賞。他一步步走近,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頭與自己對視:“沈璃,別逼我。”
“是你在逼我。”沈璃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,“要麼尊重我的選擇,要麼我就想盡一切辦法離開這裡。”
兩人的眼神在空中交鋒,空氣裡的張力幾乎要繃斷,連窗外的風聲都停了。陸硯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下巴,力道漸漸放緩,眼神中的偏執褪去幾分,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:“你就這麼看重這些東西?”
“不是東西。”沈璃認真地說,眼底帶著虔誠的光,“是傳承,是信仰,是我沈璃活在這世上的意義。”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管家匆匆走來,神色有些為難:“少爺,小姐,白小姐在門外求見,說有重要的東西要交給沈小姐。”
沈璃與陸硯對視一眼,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。白小棠果然忍不住現身了,想必是察覺到陰謀敗露,想親自來探底。
“讓她進來。”沈璃收起剪紙,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這一次,她不會再給白小棠任何偽裝的機會。
陸硯看著她堅定的模樣,沒有反對,只是俯身,在她耳邊低語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:“記住,有我在。”
沈璃心頭微動,沒有說話,只是握緊了手中的鳳凰剪紙。她知道,一場新的交鋒即將開始。而這一次,她不僅要揭穿白小棠的陰謀,還要向陸硯證明,她所珍視的非遺事業,絕非他口中“不值當”的存在。
白小棠的身影出現在門口,穿一身粉色連衣裙,裙襬上繡著細碎的海棠花,笑容甜美得像淬了蜜:“阿璃,我聽說你在研究剪紙與玄學的結合,特意給你帶了點好東西。”
她的目光掃過沈璃手中的剪紙,眼底閃過一絲慌亂,隨即又被完美掩蓋。
沈璃看著她虛偽的笑容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:“是嗎?那我倒要看看,白小姐帶來了什麼‘好東西’。”
玄機之眼悄然開啟,白小棠手中的錦盒在她眼中無所遁形——裡面躺著一張剪紙,上面佈滿了與之前如出一轍的陰邪符文,正散發著淡淡的黑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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