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”江嶼的臉色徹底沉了,眼底的陰鷙再也藏不住,“陸硯,你別太過分!阿璃她……”
“她是我的。”陸硯打斷他的話,目光重新落回沈璃身上,帶著近乎病態的佔有慾,字字鑿鑿,“從第一次見面起,沈璃,你就只能是我的。誰也搶不走。”
沈璃氣得指尖發顫。
她最恨的,就是他這種理所當然的態度。
她抓起桌上一張刻著玄機符文的剪紙,銀光在指尖流轉。她盯著陸硯,聲音裡帶著決絕:“陸硯,你聽清楚了。我沈璃,不是任人擺佈的所有物。你再胡攪蠻纏,我就……”
“你就怎樣?”陸硯的目光落在那張剪紙上,眼神暗了暗。他又往前走了一步,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的雪松冷香。他微微俯身,聲音低得像蠱惑,“你捨得對我動手?”
沈璃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看著他深邃的眼眸,那雙眼裡翻湧著偏執的愛意和佔有慾,燙得她心慌。玄機之眼又開始發燙,這一次,她清晰看見陸硯的胸口,纏著一縷和雕版上一模一樣的黑氣,只是更濃、更烈,像一條蟄伏的蛇。
這黑氣到底是什麼?
失神的瞬間,陸硯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。力道很大,卻又刻意收著,生怕弄疼她。“跟我走。”
“我不!”沈璃掙扎著,手腕被他攥得生疼,卻不肯服軟,“陸硯,放開我!江嶼還在這兒!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陸硯的聲音低啞,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角,語氣竟摻了點不易察覺的軟,“我只在乎你。”
江嶼站在一旁,看著兩人拉扯的模樣,眼底閃過一絲陰狠。他藉著彎腰撿散落宣紙的動作,悄悄退到牆角,目光飛快掃過工作臺下的角落——那裡放著個小小的粉色香囊,是白小棠昨天偷偷塞進來的。他的指尖勾住香囊,趁著沒人注意,飛快塞進了沈璃的工作臺抽屜裡,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。
好戲,才剛剛開始。
沈璃還在和陸硯僵持,手腕的痛感越來越清晰,她咬著牙:“陸硯,你再不放開,我就動用玄機符了!”
陸硯的眼神暗了暗,非但沒鬆手,反而攥得更緊,眼底的偏執濃得化不開:“你試試。”
就在這時,窗外閃過一道粉色的身影。
白小棠躲在街角的樹後,看著工作室裡的一幕,嘴角噙著得意的笑。她捏著個小小的遙控器,指尖輕輕按下,低聲啐道:“沈璃,看你這次怎麼翻身。”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工作室的燈驟然熄滅。
屋子瞬間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。
玄機之眼猛地亮起,銀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。沈璃看得一清二楚——江嶼藉著黑暗的掩護,正飛快地把什麼東西往她的抽屜裡塞,眼底的算計像淬了毒。
與此同時,陸硯的反應快得驚人。
黑暗中,他一把將沈璃攬進懷裡,緊緊護住。他的胸膛很結實,帶著雪松的清冽氣息,聲音裡摻著一絲急切:“阿璃,別怕。”
沈璃的心跳驟然加速,她掙扎著:“陸硯,放開我!我看到了,江嶼他……”
話沒說完,江嶼的聲音就在黑暗中響起,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慌:“怎麼突然停電了?阿璃,你沒事吧?陸總,你快放開阿璃,別嚇到她!”
陸硯的戾氣再次翻湧,正要開口,懷裡的沈璃卻突然僵住。
玄機之眼的銀光越來越亮,亮得刺眼。她看見,工作室的屋頂,一縷濃郁的黑氣正緩緩落下,像墨滴入清水,朝著她的方向飄來。
而那黑氣的源頭,竟和她腰間的玄機符,隱隱呼應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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