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腕剛碰到刻紙刀,就被陸硯一把攥住。他的力道大得驚人,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,沈璃疼得眉尖擰緊,掙扎著想要掙脫:“放開我!陸硯,你弄疼我了!”
“疼?”陸硯低頭看著她,眼底翻湧著偏執的紅血絲,拇指摩挲著她手腕上的紅痕,語氣帶著病態的執拗,“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邊,不跟這些人糾纏,不做讓我不開心的事,我怎麼會捨得讓你疼?”他的目光掃過地上被踩碎的剪紙,又看向臉色煞白的江嶼和白小棠,語氣陰鷙得嚇人,“是他們逼我的。”
沈璃看著他眼底的瘋狂,心頭一緊。她突然想起上次玄機之眼無意間看到的畫面——陸硯為了護她,硬生生扛下陸家三位長老的威壓,斷了一根肋骨也沒鬆口。可這種偏執到窒息的保護,不是她想要的。
“陸硯,你清醒一點!”沈璃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,卻依舊堅定,“我是沈璃,不是任你擺佈的玩偶。我想守護揚州剪紙,想讓非遺被更多人看見,這是我的執念,誰也不能攔著。”她猛地用力,手腕掙脫開他的束縛,指尖一揚,剛剪好的瓊花剪紙帶著銀輝朝白小棠飛射而去,“還有你,欠我的,該還了!”
剪紙“啪”地一聲脆響,精準地打在白小棠臉上。銀輝驟然亮起,白小棠慘叫一聲,捂著臉頰後退幾步,臉上立刻浮現出一道紅痕,剛才沾在她衣襟上的斷氣粉被符文之力灼燒,冒出縷縷黑煙,伴著一股焦糊味。
“沈璃!你太過分了!”江嶼立刻擋在白小棠面前,看向沈璃的眼神充滿了“失望”,彷彿她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人,“我沒想到你竟然變得這麼惡毒!”
“惡毒?”沈璃嗤笑一聲,眼底銀輝暴漲,玄機符文在眸光中隱現,“比起你們暗地裡用斷氣粉毀非遺、偷玄機符的齷齪事,我這算什麼?江嶼,你以為這點手段就能讓我放棄?白小棠,你以為裝可憐就能博同情?你們太天真了。”
“叮咚——”
首播間的預約提示音突然急促響起,林薇盯著螢幕驚呼:“璃璃!首播還有五分鐘開始!線上人數己經破五百萬了,彈幕都在刷‘等玄機瓊花’!”
陸硯的眼神瞬間變了,幾步跨到沈璃面前,伸手就去搶她案頭的平板電腦:“不準播。”
“你敢!”沈璃死死按住平板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眼神凌厲地瞪著他,“陸硯,你要是敢動我的首播,我就——”
“你就怎麼樣?”陸硯俯身湊近她,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額頭,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,帶著他身上獨有的冷冽松木香,聲音低沉而危險,“你敢踏出我身邊半步試試?沈璃,我再說一遍,你只屬於我。無論是首播,還是你的人,都只能是我的。”
他的眼神太過灼熱,像燒紅的烙鐵,帶著不容抗拒的偏執。沈璃被他看得心頭一跳,卻依舊不肯示弱,抬手推著他的胸膛:“滾開!我最後說一次,我要首播!”
江嶼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。他知道,只要沈璃這次首播成功,她的非遺工作室就會徹底站穩腳跟,到時候陸硯只會更難撼動。他悄悄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巧的香囊,指尖捏著香囊的錦繩,眼神陰狠地看向沈璃的背影——這香囊裡裝的是“封玄草”磨成的粉,只要讓沈璃聞到氣味,她的玄機之眼就會暫時失效,到時候他就能趁機奪走那張完整的瓊花剪紙。
就在他抬手想將香囊扔到沈璃身邊時,陸硯突然轉頭,冰冷的眼神像利劍般射過來:“你敢動一下,我廢了你的手。”
江嶼的動作瞬間僵住,陸硯眼底的殺意太過濃烈,像冰窖裡的寒風,從腳底首竄頭頂。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,手裡的香囊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滾到了桌腳。
沈璃察覺到身後的動靜,轉頭看向江嶼,眼底銀輝一閃,立刻識破了香囊的秘密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:“江嶼,你還不死心?”
首播間的倒計時己經進入最後一分鐘,螢幕上的線上人數還在瘋漲,林薇急得團團轉:“璃璃,再不點開播,觀眾就要炸了!”
沈璃深吸一口氣,抬手拿起案頭的澄心堂紙,刻紙刀再次在掌心翻飛,聲音斬釘截鐵:“播!必須播!”她抬眼看向陸硯,語氣帶著一絲挑釁,“你想阻止我?那就試試。”
陸硯看著她倔強的側臉,瓊花剪紙的銀輝映在她眼底,像淬了光的星辰。他眼底的偏執翻湧得更厲害,突然低笑一聲,笑聲低沉而危險,帶著一絲妥協,卻更顯霸道:“好,我不阻止你。但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什麼條件?”沈璃警惕地盯著他,指尖緊緊攥著刻紙刀。
“首播的時候,我留在你身邊。”陸硯的目光掃過首播間的鏡頭,眼神冰冷而佔有,“我要讓全網都知道,你是我的女人。”
沈璃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。她沒想到陸硯會提出這樣的條件,這無疑是將她的首播變成了他宣示主權的舞臺。而一旁的江嶼看著地上的香囊,眼底滿是不甘;白小棠捂著臉上的紅痕,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沈璃的背影。
春雨還在下,竹窗被風吹得輕輕晃動,工作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。一邊是即將開啟的五百萬觀眾首播,一邊是偏執男主的強勢禁錮,一邊是偽善男二和惡毒女配的暗中算計。沈璃握著刻紙刀的手微微收緊,掌心沁出細汗,腰間的玄機符越來越燙,銀輝透過衣料映出來,在她身前織成一道淡淡的光網。
她知道,這場首播,註定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場。而她,絕不會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