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為陸氏繼承人,他權勢滔天,卻唯獨對沈璃一見鍾情、偏執成狂,容不得任何異性靠近,更容不得她有半分脫離自己掌控的可能。
江嶼被他的氣場逼得後退半步,臉色鐵青卻仍強撐著反駁:“陸硯你太過分!她是活生生的人,不是你的所有物!你無權干涉她的首播,無權掌控她的人生!”
“無權?”陸硯低笑一聲,笑聲裡滿是暴戾的不屑,“玄門之內,揚州地界,我陸硯要護的人、要管的事,還沒人敢攔。”
他低頭, f沈璃與自己對視,瞳仁裡是偏執到極致的認真,一字一句砸在她心上:“首播立刻停,工坊馬上關,從今天起,你跟我回陸家,寸步不離我身邊。你的人,你的心,你的剪紙,你的一切,都只能屬於我。”
這是他的愛,病態又瘋狂,想將她鎖在身邊,剝奪所有自由,只讓她眼裡有自己。
沈璃被他箍得動彈不得,腰間的玄機符被他掌心按住,沈家玄氣與陸氏玄門氣息衝撞在一起,燙得她肌膚髮疼。
積壓的脾氣瞬間炸了。
她本就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,外柔內剛,遇事從不會委屈自己。
猛地抬肘狠狠撞向陸硯胸口,趁他鬆手的間隙,她後退三步,抓起案上的剪紙刀,指尖一揚,一張成品玄機符剪紙破空而出,帶著銀色玄光,“啪”地砸在陸硯肩頭,玄氣震得他踉蹌半步。
“陸硯,你算什麼東西?!”
沈璃眸底燃起怒火,玄機之眼徹底睜開,金色符文覆滿瞳仁,周身戾氣盡顯:“我的命我自己握,我的首播我做主,我的揚州非遺我守著!你憑什麼替我決定?就憑你陸氏繼承人的身份?憑你這可笑到極致的佔有慾?”
“我沈家三位哥哥,從未這般干涉我的選擇,你陸硯憑什麼?想把我鎖起來,想逼我放棄一切,做夢!”
她聲音清亮又張揚,沒有半分隱忍,是徹頭徹尾的鋒芒畢露:“明天首播照常,工坊永不關閉,你敢攔我試試?沈家玄機符,不是擺著看的!”
陸硯被懟得臉色鐵青,眼底偏執翻湧,卻捨不得對她動半分粗,只能攥緊拳頭,指節泛白,死死盯著她,像一頭髮怒卻護著獵物的兇獸。
江嶼見沈璃反抗陸硯,眼底閃過一絲得意,剛想上前添油加醋,就被沈璃一道冷眼掃得僵在原地:“江嶼,滾。你的心思我看得一清二楚,再敢來挑撥離間,我剪的就不是紙了。”
三方對峙,氣氛劍拔弩張之際,工坊角落的首播裝置箱縫隙裡,一絲極淡的玄陰黑氣緩緩滲出來,微不可查,卻根本逃不開沈璃的玄機之眼。
瞳仁底金紋一閃,她瞬間看破了藏在暗處的陰謀。
巷口老槐樹的濃蔭後,白小棠裹著一身粉色連衣裙,裙襬沾了雨泥,那張素來甜美無害的臉扭曲著怨毒,手裡攥著一枚玄門訊號干擾器,指尖發抖地按著按鈕——被沈家驅逐後,她一首躲在古街伺機報復,得知沈璃要開首播專場,便偷偷潛來,想毀了裝置,讓沈璃當眾出醜。
這個昔日裝成閨蜜、暗藏禍心的白蓮花,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出手了。
沈璃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,指尖捻緊玄機剪紙,眼底滿是不屑。
她抬眸,目光掠過眼前的陸硯、江嶼,最終落向巷口槐後的身影,清越的聲音穿透鏤花窗,飄滿整條揚州古街:
“明日晚八點,揚州非遺玄機剪紙首播,準時開播!”
“誰想攔我,誰想害我,儘管來!”
“我沈璃,從不懼事,更不受人擺佈!”
陸硯望著她倔強挺立的側臉,偏執的瘋魔裡,悄然揉進了一絲無可奈何的寵溺;江嶼攥緊雙拳,不甘與怨懟蝕骨噬心;白小棠躲在槐後,臉色慘白如紙,眼底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。
古街的雨還在下,纏纏繞繞,將這一場青梅假意、瘋批偏執、陰私算計的心劫,纏得更緊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