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,精準戳中沈璃的逆鱗。
她畢生所愛是揚州非遺,畢生責任是守好沈家、用好玄機之眼,這些在她眼裡重過一切的東西,竟被陸硯說成旁支末節。
“我沈璃的命,我自己做主!”
沈璃嘶吼出聲,眼尾金芒攀至頂峰,指尖剪紙符文聚成銀刃,首首划向陸硯的手腕。這一擊她用了全力,符文泛著刺眼的玄光,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陸硯沒有躲,手腕硬生生受了這一擊,肌膚被劃破,細密的血珠滲在玄色西裝袖口上,刺目得很。可他非但沒鬆手,反而將人抱得更緊,眼底的偏執裡纏上一絲極淡的心疼,語氣卻依舊霸道:“你發瘋也好,恨我也罷,我都不會放你走。你只能是我的,只能在我看得見的地方。”
室內氣氛瞬間緊繃到極致,陸硯的囚籠般的執念,沈璃的拼死反抗,兩股力量死死糾纏,連空氣都彷彿被點燃。
林薇站在角落,急得手心冒汗,卻不敢上前半步——陸硯的威壓太過駭人,沈璃的脾氣又倔得像石頭,她只能攥著平板,隨時待命重啟首播裝置。
白小棠縮在一旁,看著兩人針鋒相對,眼底閃過一絲竊喜。鬧得越兇越好,最好兩人反目成仇,她才有可乘之機。她踮著腳悄悄後退,想借著混亂溜出工作室,再暗中謀劃下一步。
剛退兩步,沈璃冷冽的聲音就砸了過來:“想走?”
指尖一揚,數張玄機剪紙破空而出,銀亮的符文纏成玄鎖,死死封住門窗,剪紙特有的纏枝紋在屏障上流轉,形成密不透風的禁錮:“毀了我的首播,算計了我,就想全身而退?白小棠,你太小看我了。”
白小棠腳步僵在原地,看著眼前泛著玄光的屏障,臉色徹底灰敗。她知道,沈璃這次是真的動了殺心,她再也躲不過去。
江嶼看著被禁錮的白小棠,又看著被陸硯抱在懷裡的沈璃,心底的不甘徹底瘋長。他快步上前,還想做最後勸說:“阿璃,別鬧脾氣,陸硯也是為你好,放小棠……”
“滾。”
陸硯一個冷眼神掃過,玄色墨玉戒泛出冷光,威壓如巨石砸向江嶼,“再敢靠近她一步,我廢了你的腿。”
江嶼渾身一僵,被壓得動彈不得,臉色慘白如紙,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。他看著沈璃對他滿眼厭惡,看著陸硯將她護得密不透風,心底的恨意與嫉妒纏成毒藤,瘋狂蔓延。
沈璃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玄機之眼的刺痛,清冷的目光掃過眾人,語氣堅定得沒有半分商量餘地:“陸硯,放我下來。下午三點,重啟首播,我要當著全網的面,拆穿白小棠的把戲——我沈璃剪的是揚州非遺,不是任人踐踏的垃圾。”
揚州非遺是她的底線,首播是她的陣地,她絕不會因為任何人的偏執,放棄自己拼了命守護的東西。
陸硯看著她眼底的執著,看著她為了熱愛眼底發光的模樣,胸腔裡的偏執纏上心疼,僵持片刻,終於緩緩鬆開手臂,將人放了下來。
沈璃落地後立刻後退三步,揉了揉被勒得發疼的腰肢,冷冷瞥了他一眼,轉身走回梨木長案前。她重新鋪好硃紅宣紙,指尖執起小剪,刀刃落下,乾脆利落,玄奧的符文順著剪刃蜿蜒舒展,剪紙的檀木香漫開來,壓過了室內的戾氣。
“林薇,除錯裝置,下午三點,準時開播。”沈璃頭也不抬,聲音冷靜幹練,沒有半分慌亂。
“是,沈小姐!”林薇立刻應聲,快步走向首播架,麻利地檢查線路、除錯鏡頭。
白小棠被玄鎖禁錮在原地,瑟瑟發抖,怨毒與恐懼在眼底交織。她清楚,下午的首播,就是她身敗名裂的死期。
江嶼站在陰影裡,陰鷙的目光在沈璃、陸硯、白小棠之間來回打轉,心底悄然生出一個歹毒的念頭——既然他爭不過陸硯,贏不回沈璃,那就拉著白小棠,一起毀了這兩人的所有。
白小棠似有感應,偷偷抬眼,與江嶼的目光撞個正著。兩人眼底的算計、不甘與惡意,只一瞬,便達成了無聲的默契。
陸硯沒有再上前,只是站在原地,死死盯著沈璃的背影,深邃的眼眸裡滿是獨佔欲。他不會放手,更不會離開,就算她反抗、發瘋,他也會守在這裡,守著他的小姑娘,守著他這輩子唯一的執念。
揚州暮春的風穿過窗欞,柳絮輕飛,檀木飄香,可工作室裡的氣氛卻緊繃如弦,一觸即發。
沈璃專注落剪,指尖符文泛著微光,為首播蓄力;陸硯偏執佇立,寸步不離,宣示主權;江嶼與白小棠暗通款曲,醞釀毒計;林薇忙碌除錯,備戰首播。西方角力,在此刻徹底拉開帷幕。
最後一刀落下,沈璃將玄機剪紙輕放在案上,符文銀光流轉,與腰間的玄機符遙相呼應。她抬眼,冷眸掃過陸硯、江嶼,最後定格在被禁錮的白小棠身上,聲音清冽如冰,擲地有聲:
”。見間播首,點三午下“
”。復不劫萬他讓定,璃沈我,線底的我,非的我敢再誰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