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璃的心,猛地沉至谷底。
她終於明白,方才催動玄機之眼時,為何在梁木符文上感受到熟悉的玄氣——從不是錯覺,是陸氏內部,有人動了邪念。
陸硯的臉色,也冷到了極致。
他猛地起身,黑色高定西裝襯得身形冷硬如雕塑,周身寒氣幾乎凍結場館空氣,深邃眼眸裡翻湧著滔天殺意。他氣的從不是白小棠的攀咬,而是陸家長老竟敢揹著他,對他心尖上的琉璃動手,用陸氏玄術算計玄機傳承!
“放肆!”
陸硯一聲冷喝,聲浪借麥克風震得人耳膜發疼,陸氏繼承人的霸道威壓席捲全場:“陸氏正統玄門,豈容你這毒婦隨意汙衊!敢借陸氏之名作惡,不管是誰,本少定讓他挫骨揚灰!”
聲線偏執狠厲,不容置喙。
可臺下的議論非但未息,反而愈演愈烈。白小棠的話如毒種,扎進眾人心裡,陸氏與沈家的百年糾葛,本就被玄門、非遺兩圈暗傳,今日一鬧,更是坐實了所有猜測。
沈珩上前一步,牢牢擋在沈璃身前,冷眸如刀掃向陸硯,聲線硬氣如鐵:“陸硯,今日之事,陸氏必須給沈家、給揚州非遺一個交代。”
他是沈璃的靠山,絕不許任何人、任何家族,算計他的妹妹,斷玄機傳承的根。
楊老抱譜上前,蒼老聲線帶著非遺泰斗的威嚴:“陸少爺,白小棠所言是真是假?陸氏,當真要對玄機剪紙下手?”
一時間,所有壓力,盡數湧向陸硯。
一邊是陸氏長老勢力,一邊是刻進骨血的沈璃;一邊是百年玄門規矩,一邊是拼了命也要守護的傳承。
沈璃望著擋在身前的三哥,又看向臺下冷冽如冰的陸硯,眸中金光漸散,恢復清冽淡漠。她輕輕推開沈珩的胳膊,獨自站到展演臺最前沿,首面全場目光,首面所有質疑。
大紅宣紙被晚風拂得輕顫,腰間墨玉玄機符泛著幽微柔光,指尖的剪紙剪刀瑩白如暖玉,刃口凝著冷光。
她的聲音不高,卻清冽堅定,透過麥克風傳遍場館每一處,落進千萬網友耳中:
“白小棠的攀咬,陸氏的糾葛,皆與揚州非遺無關。我今日立於此,只為玄機剪紙,只為百年傳承。”
“《玄機剪紙圖譜》是非遺瑰寶,玄機之眼是沈家護道之力。我沈璃立誓:誰敢動揚州非遺分毫,敢毀玄機傳承,我便以剪紙為刃,以玄機破邪,逢魔斬魔,遇邪除邪!”
話音落,她抬手,指尖輕觸楊老懷中的紫檀木盒。
盒身雕滿繁複玄機符文,是開啟圖譜的唯一鎖鑰,更是玄機傳承的核心。
指尖剛觸到木面,玄機之眼驟然銳痛如裂!
淡金光暈下,她清晰看見,紫檀木盒的玄機鎖上,竟被人用陸氏玄術篡改了紋路!黑絲玄氣纏滿鎖芯,若強行開啟,不僅會損毀百年圖譜,更會觸發玄術反噬,重傷自身!
這篡改痕跡,與承重樑上的陰邪符文,一模一樣!
有人早在賽前,就對《玄機剪紙圖譜》動了手腳!
他們的目標從不是毀了比賽,而是要徹底毀掉玄機剪紙的根本傳承!
沈璃的臉色,終於徹底沉了下來。
全場眾人見她驟然凝重的神情,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陸硯再也顧不上剋制,顧不上沈璃的拒絕,大步流星跨上演藝臺,伸手穩穩扶住她的胳膊,掌心溫度滾燙,裹著偏執到極致的守護:“琉璃,別怕。有我在,誰也傷不了你,誰也毀不了圖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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