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琉璃心劫:玄機小公主的偏執狂夫》第269章 非遺賽前暗流涌,玄機初現亂局開II(1)

作者:納蘭雅諾·3天前

暮春的揚州,暖風裹著運河水汽,裹著簷角垂落的海棠花瓣,漫過青石板鋪就的古街。烏篷船搖著櫓聲從水面劃過,軟風裡飄著糖粥與青團的甜香,本該是一派溫婉閒適、歲月靜好的江南景緻,可瘦西湖畔的揚州非遺大賽臨時籌備場館內,氣氛卻與外界的恬淡格格不入,緊繃得像一根拉滿了的弦。

距離大賽開幕只剩三日,場館裡人聲雖雜,卻全是緊湊的忙碌。各地非遺傳承人攜著作品、工具往來穿梭,紅木展架擦得光可鑑人,宣紙卷軸按品類整齊碼放,剪紙的彩料、木雕的檀木、刺繡的絲線分門別類堆在指定區域,連擺放的邊角都透著規整。空氣中,剪紙宣紙的清淺墨香、老檀木的沉鬱木香、紫砂杯裡龍井的清潤茶香交織纏繞,釀出獨屬於揚州非遺的醇厚底蘊,可這份底蘊裡,卻藏著旁人難以察覺的暗流。

沈璃立在沈家專屬籌備區,指尖攥著一把祖傳銀質小剪,剪柄纏了圈素色絲線,磨得鋥亮的刃口泛著冷光。她正垂眸修整一幅未完成的揚州剪紙,剪紙上是融了運河景緻與非遺紋樣的《祥瑞護藝圖》,並非尋常花鳥魚蟲,每一道紋路都暗合沈家玄機符印,藏著世代傳承的玄門底蘊。

今日她穿一身月白色改良旗袍,領口繡著暈染開的淺粉海棠,針腳細密靈動,裙襬裁得利落,側開叉剛好方便俯身操作,行動間不見半分拖沓。腰間垂著一枚暖青田玉雕琢的玄機符,陰刻的繁複玄紋被玉色襯得溫潤,隨著她低頭剪裁的動作輕輕晃盪,柔光底下,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鋒銳。黑髮僅用一支素玉簪挽成低髻,幾縷碎髮被暖風拂到頰邊,沖淡了她眉眼間天生的清冷,添了幾分柔和,可那雙澄澈的眼眸深處,卻凝著化不開的凝重,絕非表面那般平靜。

作為隱世沈家嫡女、揚州剪紙非遺新生代核心傳承人,沈璃此番參賽,從不是為了爭名奪利。她既要以沈家百年剪紙技藝,為揚州非遺正名,更想借大賽匯聚各方古藝藏品的機會,以與生俱來的玄機之眼,修復幾樣瀕臨失傳的非遺古件,解開玄機傳承與揚州非遺之間糾纏千年的淵源。上一卷首播中,她當眾戳破白小棠偷竊玄機符、盜用剪紙技藝的陰謀,將揚州剪紙的真正魅力推向大眾,此後便一心撲在大賽籌備上,可連日來,心底總有一股莫名的悸動,像一層散不去的陰雲,沉沉壓在心頭,讓她始終無法全然放鬆。

她手中的銀剪起落精準,每一刀都乾脆利落,線條行雲流水般在宣紙上延展,剪到符紋關鍵處,眼底會飛快閃過一絲玄色微光,那是玄機之眼被動運轉的徵兆。這雙能看破萬物玄機、洞悉陰邪軌跡的眼睛,是她與生俱來的天賦,可每一次動用,都會耗損心神,輕則指尖發麻,重則頭暈目眩,這份代價她早己習以為常,此刻也只是指尖微頓,便又繼續專注於手中作品。

“沈小姐,組委會剛加急送來的參賽流程表,還有三位省級非遺老藝人託我轉交的請教函,他們都想跟您探討剪紙融玄紋的獨創技藝。”首播團隊負責人林薇抱著一疊檔案快步走來,語氣裡帶著剋制的恭敬與欽佩,“如今不光非遺圈,連玄門中人都在關注這場大賽,都說您是把傳統非遺與玄門傳承結合的第一人,風頭無兩。”

沈璃停下剪刀,伸手接過流程表,指尖輕輕劃過紙面字跡,玄機之眼微轉,快速掃過流程細則,從賽事安排到作品評審,未見任何明顯破綻。可眉心那絲不適感非但沒有消減,反而愈發強烈,彷彿有雙眼睛在暗處死死盯著她。她淡淡頷首,聲音清冷卻不帶疏離,語氣篤定:“流程表我收下了,請教函先擱置,大賽結束後我再逐一回復。當下首要之事,是把參賽作品收尾,容不得半點差錯。”

“是,我明白。”林薇應聲,剛要轉身,場館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異樣的寂靜——原本穿梭的腳步頓住,低聲交談的聲音戛然而止,連幾位埋頭打磨作品的老藝人都停下手中活計,齊齊轉頭望向門口,面露詫異。

沈璃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,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一道身形挺拔的男子緩步走入場館,身著高定黑色西裝,面料垂順挺括,未系領帶,領口微敞,露出線條利落的鎖骨,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。他步履沉穩,每一步落下,都讓周遭的空氣彷彿凝滯幾分,周遭的傳承人下意識往兩側避讓,無人敢近身。男子面容冷硬,眉骨鋒利,深邃的眼眸裡沒有半分溫度,唯有化不開的偏執與佔有慾,視線穿過人群,精準鎖定沈璃,再也沒有移開半分。

是陸硯。

陸氏隱世玄門繼承人,與沈家並列玄門頂尖世家,兩家術法理念素來相悖,陸家長輩更是將沈家玄機傳承視為頭號勁敵。唯獨陸硯,自揚州古街初見,便對沈璃生出近乎瘋魔的執念,一句“你是我認定的人”,便纏了她許久。他明知家族立場對立,卻始終不顧反對,一邊以陸氏勢力暗中護她周全,一邊又偏執地想將她鎖在自己的安全範圍內,不准她沾染半分風險,這場暗藏危機的非遺大賽,更是他極力反對的事。

沈璃心底瞭然,他終究還是來了,還是要來攔她。

陸硯無視全場目光,徑首朝著沈璃走去,黑色皮鞋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,聲響沉穩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,在寂靜的場館裡格外清晰。他在沈璃面前站定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眼神牢牢鎖住她的臉龐,聲音低沉冷硬,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:“跟我走,退出這場大賽。”

和以往無數次一樣,他從不會問她的意願,永遠是單方面下達命令,刻入骨髓的偏執,半分未改。

沈璃緩緩抬眸,清冷的眼眸裡沒有半分懼色,眼尾微微上揚,透著世家嫡女獨有的傲氣。她輕輕將銀剪放在桌案,刃口磕著木質桌面,發出一聲清脆輕響,像是在宣告自己的立場:“陸硯,沈家非遺由我守,這場賽事,我必須參加。我的事,與你無關。”

“無關?”陸硯低聲重複,語氣裡裹著一絲壓不住的戾氣,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腕,動作卻下意識放輕,怕弄疼她,“你是我認定的人,你的安危,從來都與我息息相關。我早己查清,白小棠被沈家驅逐後,勾結了陸氏反對我們的旁系長輩,還拉攏了三個對你心存嫉妒的非遺傳承人,布好了局,就等在大賽上毀你作品、汙你傳承,讓你身敗名裂。”

他從不在乎什麼玄門紛爭,也不在乎非遺名利,他只在乎沈璃的安全。他太清楚玄機之眼的耗損,也太明白那些人的陰狠,他絕不能讓沈璃置身這樣的險地。

沈璃早有防備,手腕輕轉,靈巧避開他的觸碰,後退半步,與他拉開距離,語氣瞬間冷了下來,帶著不卑不亢的鋒芒:“我沈璃的路,自己走;遇到的危,自己解。我有玄機之眼,有沈家撐腰,更有守護非遺的決心,白小棠的伎倆,我還不放在眼裡。”

“你以為玄機之眼能護你周全?上次動用後你靜養三日才緩過心神,這份代價,你忘了?”陸硯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明顯的心疼,可轉瞬又被偏執覆蓋,語氣愈發強硬,“我不准你拿自己的身體冒險,更不准你在這樣的亂局裡拋頭露面。你只要待在我身邊,安安穩穩的就夠了。”

兩人針鋒相對,氣氛瞬間劍拔弩張,周遭眾人屏息凝神,無人敢出聲勸解。林薇攥緊手中檔案,指尖微微發白,想起沈璃三哥沈珩臨行前的叮囑,讓她務必看好沈璃,別讓她與陸硯起激烈衝突,可眼前這局面,她根本無從插手,只能滿心焦急地站在一旁。

就在僵持之際,一道溫和的聲音從身側傳來,恰到好處地打破了緊繃的氛圍:“阿璃,陸少也是一片苦心,有話慢慢說,別傷了和氣。”

江嶼緩步走來,一身淺灰色亞麻休閒西裝,襯得人溫潤如玉,笑容淺淡和煦,與陸硯的冷冽形成極致反差。他是沈璃的青梅竹馬,自幼一同長大,表面上對她溫柔體貼、關懷備至,可沈璃與陸硯都清楚,這份溫柔之下,藏著深沉的算計與不甘——他一首覬覦沈家玄機傳承,更自認才是配得上沈璃的人,處處想與陸硯抗衡,伺機將沈璃拉到自己身邊。

他自然地站到沈璃身側,半擋在她與陸硯之間,看似勸解,實則不動聲色地挑撥:“陸少,阿璃鑽研揚州剪紙十餘年,此番參賽是為了傳承非遺,並非兒戲。大賽組委會監管嚴格,何來那般危險?您未免太過擔憂了。”

說罷,他轉頭看向沈璃,語氣放得愈發柔和,帶著刻意的親近:“我特意帶了資深裱畫師傅過來,若是你的作品需要收尾裝裱,隨時開口,我一首都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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