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琉璃心劫:玄機小公主的偏執狂夫》第271章 非遺賽前暗流涌,玄機初現破詭影III(1)

作者:納蘭雅諾·6小時前

暮春的揚州,暖風捲著運河水汽,裹著巷間淡淡的檀香與剪紙漿糊的清潤氣息,漫過東關街磨得溫潤的青石板,輕輕拂進非遺大賽臨時籌備處的木窗。窗外側的海棠開得潑潑灑灑,粉白花瓣被風捲著,簌簌落在窗內大紅灑金宣上,與宣面上半成的剪紙紋樣纏在一起,雅而不豔,別有意趣。

沈璃臨窗坐在梨木雕花桌前,指尖捻著一把銀質柳葉剪,剪身磨得瑩亮,刃口薄而鋒利,在她指間靈活翻轉,不見半分滯澀。她今日著一身月白改良揚州旗袍,領口繡著淺青竹紋,針腳細密溫婉,腰間懸著枚墨玉玄機符,繩結是沈家獨有的玄紋編法,深棕流蘇垂在腕邊,隨抬手動作輕晃,細碎地蹭過白皙的腕間肌膚。烏髮鬆鬆挽成一個低髻,幾縷碎髮垂在頸側,襯得那截脖頸纖細瑩潤,垂眸時睫羽投下淺淡陰影,清冷的眸心全然凝在剪紙之上,周身裹著一層疏離靜氣,半點不沾凡塵煙火。

桌上這幅未完成的《玄韻護非遺》,是她為揚州非遺大賽備下的參賽作品,將揚州剪紙的鏤空靈秀與沈家玄門符文巧妙相融,是非遺技藝與玄機之力的共生之作。身為全球隱世第一沈家的小公主,她自幼浸淫揚州非遺文化,更身負玄機之眼這等玄門異稟,此番參賽,一則想借大賽盤活瀕臨失傳的揚州剪紙,扛起沈家傳承非遺的本分;二則近日玄機之眼偶有異動,閉目窺測時,能瞥見揚州非遺根骨裡,纏著沈陸兩家歷代玄門糾葛的細碎線頭,這場萬眾矚目的大賽,正是揪出這些隱秘的關鍵契機。

銀剪劃過灑金宣,細碎的“沙沙”聲輕響,沈璃指尖穩如磐石,一片片鏤空海棠、一道道凝練玄紋漸漸成型。她素來惜用玄機之眼,深知逆天能力必有反噬代價,可此刻隨著剪紙漸成,眼底竟不自覺浮起細碎銀藍玄光,眉心也泛起微熱——這是玄機之眼察覺到周遭藏著陰詭煞氣,主動示警的徵兆。

她動作倏然一頓,抬眸望向窗外,眸光冷澈如寒潭。非遺大賽開幕僅剩三日,揚州城匯聚了各地非遺傳承人、各界名流,表面一派祥和熱鬧,暗地裡卻早己暗流翻湧。幾道陰惻惻的目光,似有若無地黏在她身上,盯著這幅傾注心血的參賽剪紙,更盯著她這個人,避無可避。

“小姐,歇片刻吧,您一坐就是一上午,連口水都沒喝,身子熬壞了可怎麼好。”貼身侍女青禾端著一盞溫涼的蓮子羹輕步進來,瞧見沈璃眼底淡淡的倦意,語氣滿是心疼,“昨日楊老還特意過來,說您的剪紙技藝早己出神入化,這場大賽只要正常發揮,定然拔得頭籌,不必這般苛待自己。”

沈璃收回目光,輕輕放下銀剪,指尖輕揉發脹的眉心,眼底銀藍玄光緩緩斂去。“楊老太過抬舉,此次參賽的皆是非遺界的老前輩,還有不少潛心學藝的新晉傳人,半點馬虎不得。”她聲音清柔,卻藏著不容置喙的韌勁,“這不是我一人的賽事,是揚州剪紙的臉面,我必須做到極致。”

青禾把蓮子羹推到她手邊,壓低聲音嘀咕:“可陸少爺那邊,昨日又派了暗衛過來,說這場大賽藏著兇險,讓您務必推了,別摻和……”

話音未落,房門被猛地推開,沒有半點預兆。一股裹挾著雪松香的凜冽寒氣驟然撞進來,瞬間壓散了屋內的暖意與漿糊清味,低沉的壓迫感裹著瘋戾的偏執,撲面而來。

沈璃指尖微頓,不用回頭,單是這股刻入骨髓的氣場,便知來人是陸硯。

男人立在門口,一身黑色高定西裝,剪裁利落挺括,襯得身形挺拔如松,面容輪廓冷硬如刀削,深邃的黑眸裡翻湧著蝕骨的佔有慾,視線死死鎖在沈璃身上,彷彿要將她生生釘在原地。他是與沈家並列的陸氏繼承人,手段狠絕,性情偏執成狂,自初見對沈璃一眼淪陷後,這份“你只能是我的”執念,便刻進骨血,半分見不得她涉險,更容不得她為了任何事,脫離自己的掌控。

他邁步走近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聲響沉悶厚重,每一步都帶著碾壓般的壓迫感。徑首站定在沈璃身側,他伸手攥住她的手腕,指節用力收緊,力道大得近乎殘忍,沈璃白皙的腕間瞬間泛起幾道清晰的紅痕。“誰準你在這耗這些無用的東西?”他聲音冷得像冰,底層卻藏著壓抑不住的慌,“我再說一次,這場大賽,不準參加,現在跟我回陸家。”

腕間的痛感傳來,沈璃眉峰微蹙,卻半點沒有示弱,抬眸首首撞進他的眼眸,清冷的眸子裡燃起薄怒,用力掙了掙,那隻手卻像鐵箍般紋絲不動。“陸硯,鬆手。”她聲音清冽,沒有嘶吼失態,卻帶著外柔內剛的鋒芒,“這是我的事,與你無關,我沈璃要做什麼,還輪不到你來下令。”

“與我無關?”陸硯低笑一聲,笑聲發啞發澀,藏著瘋戾的偏執,指腹力道又重了幾分,“沈璃,你生是我的人,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。你的事,就是我的命。”他早己透過陸氏暗線察覺,白小棠被沈家驅逐後賊心不死,暗中勾結敵視沈家的旁支,還有幾位心術不正的非遺從業者,佈下圈套要在大賽上害她,毀她作品,壞她名聲,甚至想動她的玄機之眼。“這場大賽就是個針對你的陷阱,我不准你拿自己冒險。留在我身邊,我護你一世周全,不好嗎?”

“我不需要你用囚禁的方式護著。”沈璃眼神冷徹,腰間的墨玉玄機符驟然發燙,她能感受到他眼底深處藏不住的在意,可這份愛太過窒息,讓她喘不過氣,“陸硯,我不是你的附屬品,我的命,我自己做主,我的選擇,也輪不到他人干涉。你若真為我好,就別再步步緊逼。”

兩人僵持在原地,空氣緊繃得似一觸即斷,一道溫軟得近乎刻意的聲音,從門口飄進來,打破了這份凝滯。

“阿璃,陸少,有話好好說,何必動氣。”

江嶼提著食盒緩步進來,淺灰色休閒西裝襯得他眉眼溫和,笑容和煦如春風,看上去溫潤無害。他是沈璃的青梅竹馬,在外人眼裡,是體貼入微的翩翩公子,可沈璃卻清楚,這溫和的皮囊下,藏著不甘與算計,他從未真正放下對她的執念,更處處想與陸硯較勁。

他上前一步,下意識想去掰陸硯的手,卻被陸硯一記冷厲的眼刀掃過,瞬間僵在原地,收回手時,笑容依舊溫和,彷彿剛才的窘迫從未發生。他將食盒放在桌上,輕輕開啟,露出裡面精緻的桂花糕與祛溼茶湯,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:“知道你為大賽費心,特意讓家廚做了你小時候愛吃的桂花糕,先吃點墊墊,別累壞了自己。”

轉頭看向陸硯,他語氣帶著看似公允的勸說,實則暗挑矛盾:“陸少,我知道你在乎阿璃,可阿璃從小就痴愛揚州非遺,這場大賽對她而言,比什麼都重要,你這般強行阻止,只會讓她為難。阿璃向來有主見,咱們該尊重她的選擇,不是嗎?”

陸硯冷眼斜睨著他,眼底滿是嘲諷與戾氣,他太清楚江嶼的心思,不過是藉著青梅竹馬的名頭,想趁虛而入,裝出一副深情模樣,虛偽至極。“江嶼,這裡沒你插嘴的份,滾出去。”他聲音冷得刺骨,字字帶著警告,“沈璃是我的,輪不到你來假好心。”

江嶼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許,眼底閃過一絲陰鷙,快得讓人抓不住,隨即又恢復溫和,語氣帶著幾分委屈:“陸少何必如此咄咄逼人,我與阿璃從小一起長大,關心她是理所應當。況且,阿璃本就不願跟你走,你又何必強人所難,傷了彼此和氣?”

兩人針鋒相對,氣氛愈發緊張,沈璃猛地發力,掙開陸硯的手,腕間紅痕愈發刺眼,她冷冷看向江嶼,語氣沒有半分溫度:“我的事,不用你費心,你回去。”

她的玄機之眼早己看透他的偽裝,他的溫柔體貼,不過是想在陸硯面前博好感,想讓她覺得他比陸硯通情達理,這點小心思,在她面前,根本無所遁形。

江嶼的笑容徹底僵住,隨即輕輕嘆了口氣,眼底滿是落寞與不甘,深深看了沈璃一眼,那眼神里藏著執念與算計,最終還是拎起食盒,轉身離開,腳步帶著幾分故作的失意。

屋內重歸安靜,陸硯還想開口,沈璃卻先一步拿起桌上的銀剪,刃口泛著冷冽寒光,眼底再次浮起細碎銀藍玄光,玄機之眼隨時可啟,語氣冷冽決絕:“陸硯,你也走吧,我要趕製作品,沒時間與你糾纏。你若再強行逼我,別怪我不留情面。”

她外柔內剛,從不委屈自己,若是陸硯真的敢再動手,她絕不會坐以待斃。

陸硯看著她眼底的防備與決絕,心口猛地一緊,他最怕的,就是她對自己豎起尖刺,可那份刻進骨血的偏執,又讓他無法放手。他盯著她看了許久,黑眸裡翻湧著掙扎與佔有慾,最終還是鬆了口,卻丟下狠戾的承諾:“好,我不逼你現在走。但大賽期間,我的人會寸步不離守著你,若你傷了一分一毫,我不惜封了這場大賽,讓所有害你的人,給你賠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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