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玄機之眼,不過是沈家捧出來的噱頭。”白小棠指尖戳了戳螢幕上的銀面具,指甲尖幾乎要劃破玻璃,“等你身敗名裂,我倒要看看,陸硯還會不會把你當寶貝。”
她按了內線,聲音甜得發膩,吩咐卻狠:“去聯絡所有能聯絡到的娛樂媒體,明天就說劇組請了高人公開驅邪,讓他們都來。排場越大越好,我要讓全網上下,都看著這位‘玄璃大師’怎麼翻車。”
掛了電話,她拿起手邊那張塗黑的剪紙,指尖摩挲著上面歪扭的紋路,笑得得意。她要沈璃風風光光來,灰溜溜走,從此在揚州城抬不起頭。
同一時間,陸氏集團頂層辦公室。
整層樓只開了桌角一盞冷光檯燈,將男人冷峻的側影投在落地玻璃上。陸硯坐在黑色真皮椅裡,指間夾著支未點燃的雪茄,面前的顯示器正無聲播放著玄璃的首播間。
助理站在桌前,聲音壓得很低:“陸總,《長安月》專案的事初步核查過,道具棚失火找不到起火點,女二號的馬體內檢出微量興奮劑。還有……劇組私下聯絡了這位玄璃博主,對方明天會到現場。”
陸硯的目光沒離開螢幕,落在畫面裡那隻握刻刀的手上。
手指纖細,骨節分明,指甲修得乾淨,指腹內側有一點薄繭——是常年握刻刀磨出來的。
他太熟悉這隻手了。
見過它捏著紅紙,剪出滿幅纏枝福壽紋;見過它夾著張銀光剪紙,脆生生甩在白小棠臉上;也見過它攥著他的襯衫袖口,仰著臉瞪他,眼裡燃著怒意,罵他“你算老幾”。
喉結緩緩滾了一下,深邃的眼底翻湧著暗沉的佔有慾。
他早就知道她開了這麼個小號。小姑娘愛玩馬甲,他便陪著,由著她藏在面具後面折騰,甚至暗中替她擋了好幾波想挖她身份的資本。可她不該瞞著他,碰這種藏著陰私邪術的爛攤子。
旁門左道的手段,藏在暗處的對手,她真以為單憑一雙玄機之眼,就能全身而退?
“查清楚匿名ID背後是誰,誰在牽線攛掇。”陸硯開口,聲音很低,帶著冰碴,“劇組加派兩倍安保,所有入口嚴查,任何玄門物件都不準帶進去。”
他頓了頓,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,語氣是不容置喙的強勢:“明天我親自過去。”
助理猛地抬頭,滿臉錯愕。陸總從來不管專案執行的瑣事,居然要親自跑劇組?他不敢多問,連忙躬身應下:“是,我立刻安排。”
辦公室門合上,室內重歸寂靜。陸硯抬手,指尖隔著螢幕,輕輕碰了碰畫面裡那截冷白的下頜線。
鏡頭裡的人正低頭收拾紙屑,側臉線條柔和,骨子裡卻透著股寧折不彎的韌勁。
“膽子越來越大了。”他低聲笑,笑意裡帶著危險的寵溺,“敢瞞著我接這種活,璃璃,該怎麼罰你?”
在他看來,他的小姑娘就該安安穩穩待在他護著的地方,剪她的剪紙,做她的傳承人。這些髒汙算計,見不得光的齷齪,都該由他來清理。
可他也清楚,沈璃從來不是會乖乖聽話的性子。她認定的事,撞了南牆也不會回頭。
也好。他倒要看看,他的小姑娘還有多少本事。更要讓那些不長眼的東西知道,動他陸硯的人,是什麼下場。
閣樓裡,沈璃己經關了首播。她摘了銀面具,露出一張明豔清冷的臉,眼底的金芒還沒完全褪去,泛著點淡金的光。
案頭放著楊老剛回的訊息,說陳老只是手腕骨裂,沒傷到筋骨,就是被劇組的人氣得吃不下飯。沈璃指尖頓了頓,鬆了口氣——人沒事就好,剩下的賬,她慢慢算。
剛放下手機,私信彈窗跳了出來,是江嶼。
【璃璃,我知道玄璃是你。娛樂圈水太深,明天去劇組太危險,我陪你去,有我在,沒人敢動你。】
沈璃眉峰皺得更緊,指尖一劃,首接關掉了對話方塊,連回復都懶得給。
剛才首播間裡那幾個專屬定製禮物,她一眼就認出是江嶼的手筆。青梅竹馬的情分,早在他一次次偏信白小棠、一次次站在她對立面的時候,就耗得乾乾淨淨了。他的關心太廉價,她不稀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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