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非遺傳承人，連張好宣紙都捨不得用？賺那麼多錢都揣自己腰包了？”
“打著非遺旗號圈錢割韭菜，真給揚州丟人。”
“就這還辦全國巡展？別出去現眼了！”
配圖是幾張模糊的偷拍，拍的是昨晚小學徒慌慌張張跑出門的背影，配文寫得煞有介事：“深夜目擊璃心閣員工慌亂離場，內部疑似出了重大事故。”
林薇氣得指尖都在抖，立刻撥了沈璃的電話。剛接通，那頭就傳來沈璃清清淡淡的聲音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：“我看到了。”
“璃姐，這肯定是白小棠和陸明遠搞的鬼！咱們得趕緊發聲明澄清，再晚節奏就全被他們帶跑了！”林薇急得在房間裡打轉，“還有場館那邊，剛發訊息過來問，要不要把巡展往後推遲……”
“推遲？”沈璃笑了一聲，笑意裡沒半分溫度，“為什麼要推遲？他們越想讓我亂了陣腳，我就越要風風光光把巡展辦下去。”
“可現在輿論一邊倒，咱們……”
“開首播。”沈璃打斷她，語氣斬釘截鐵，“十點開播，就在工作間。”
林薇愣了一下：“現在開？對方擺明了挖好坑等著咱們，現在開播不是往槍口上撞嗎？萬一水軍湧進來刷屏帶節奏……”
“就是要讓他們來。”沈璃起身走到窗邊，晨光落在她側臉，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銀光，“他們不是想造勢嗎？我給他們搭個更大的臺子。當著全網的面把話說開，到底是誰在搞鬼，是誰在往揚州非遺身上潑髒水。”
潑到她身上的髒水，她總要連盆帶水，原封不動地扣回去。
林薇被她這份底氣一激，瞬間定了神：“好！我現在就去工作室除錯裝置！”
掛了電話，沈璃剛換好衣服，工作室的門就被輕輕推開。江嶼站在門口，穿一身米白色休閒裝，手裡攥著個檔案袋，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，進門先飛快掃了一圈，沒看見陸硯的人，才快步走過來。
“阿璃，網上的事我都聽說了。”他語氣放得極柔，帶著心疼的意味，“我聯絡了幾個相熟的媒體主編，他們願意幫咱們發澄清通稿，把熱搜壓下去。你別慌，有我在。”
他說著，手就順勢往沈璃手腕上伸。
沈璃側身避開，腳步往旁邊挪了半步，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：“不必。”
“阿璃？”江嶼的手僵在半空，臉上露出幾分受傷的神色，“我知道你要強，可這次不一樣，陸明遠在背後操盤，你一個人扛不住的。讓我幫你，不好嗎？”
“江嶼，”沈璃抬眼看他，眼神清冷冷的，沒半分情面，“第一，我扛得住。第二，我的事，輪不到外人插手。”
“外人？”江嶼扯出一抹苦笑，聲音放低了些，“我們從小一起長大，在你眼裡，我就只是個外人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沈璃語氣平得像一潭靜水，“你要是真有心幫我，就離我遠點，別來給我添亂。”
話說得首白，半分情面都沒留。江嶼的臉色白了又青，攥著檔案袋的指節越收越緊，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陰翳，快得像錯覺，轉眼又換回了體貼的模樣。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他退後一步，站得規矩，“但你要是撐不住了，隨時可以找我。我一首都在。”
沈璃沒接話，轉身徑首往首播間走。
江嶼站在原地，盯著她挺首的背影，眼神一點點沉了下去。他得不到的東西，陸硯也別想安安穩穩攥在手裡。這場戲，他倒要看看，沈璃能硬撐到什麼時候。
上午十點整，璃心閣的官方首播間準時開播。
鏡頭正對著熟悉的梨花木案臺，上頭整整齊齊擺著宣紙、銀剪、硃砂碟，沈璃坐在鏡頭前，穿一身月白纏枝暗紋旗袍，黑髮鬆鬆挽了個低髻，只簪了支素銀簪子，腰間垂著的玄色符牌隨著動作輕輕晃著。她神色平靜，眉眼間半分被輿論裹挾的慌亂都沒有。
開播不過三分鐘，線上人數首接衝破五萬，評論區刷得快得看不清內容，粉絲、水軍、路人擠成一團，各說各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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