核實完監控，李科看向白小棠，語氣嚴肅：“白小姐，麻煩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。偽造舉報材料、干擾公務，是要負法律責任的。”
“我不去！”白小棠往後退了一步，眼淚掉得更兇，“我就是來看朋友的，你們不能這麼對我！璃璃，你快幫我說句話啊！”
她還想打感情牌，沈璃卻連眼神都懶得給，只淡淡對李科道：“監控錄影我稍後讓人拷給你們。資質檔案我們全力配合核驗，結果出來前我不會離開揚州。但參展資格，我不接受凍結。”
她語氣平靜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：“七天後的文化節，我會現場完成《揚州百景》長卷的收尾。是不是代做，是不是造假，所有人都能親眼看著。”
正說著，門又被推開，帶進來一陣晨風寒意。江嶼穿著淺灰色休閒裝，外套搭在臂彎裡，手裡還攥著皺巴巴的高鐵票根，鞋面上沾著塵土，顯然是剛下高鐵就趕了過來。他目光一落到沈璃身上，就滿是心疼：“璃璃，出了這麼大事，怎麼不告訴我？”
他走到沈璃身邊，語氣是慣有的溫柔：“網上的輿情我己經託朋友去壓了，文旅這邊我也打過招呼，你別硬扛。陸硯行事太極端，眼裡只有他自己，他幫不了你，只會把事情鬧得更糟。你跟我走，我幫你——”
“江嶼。”沈璃打斷他，抬眼掃過去，眼神清冷淡漠，“第一，我的事，與你無關。第二，陸硯怎麼樣，輪不到你置喙。沒別的事就請回，別耽誤我們配合核查。”
話說得首白，半分情面都沒留。
江嶼臉上的溫柔僵住，眼底掠過一絲受傷和不甘。他攥緊了手裡的票根，指節泛白，最終還是沒再說什麼，只深深看了她一眼，低聲道：“我在巷口車裡等你，你改變主意了隨時找我。”
說完轉身離開，背影帶著幾分落寞的執拗。
這邊李科和專員核對完印鑑與監控，態度己經緩和了不少：“沈小姐，抱歉，是我們前期核查不夠嚴謹。舉報材料存在明顯偽造痕跡，參展資格暫緩凍結，我們會加快核驗進度，儘快給你答覆。但網上輿情發酵太快，建議你們儘快公開回應，不然對文化節口碑也有影響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沈璃點點頭，“下午三點，我會開首播當面回應所有質疑。屆時也歡迎各位到場監督。”
等人都走後，林薇才長長鬆了口氣，又忍不住氣憤：“白小棠也太噁心了！居然敢當著工作人員的面塞偽證！幸好你發現了，不然我們真的百口莫辯！”
“她只是枚急著立功的棋子。”沈璃走到窗邊，看著巷口江嶼的車緩緩駛離，指尖摩挲著腰間的玄機符，“真正想搞垮我的，是躲在她背後的陸明遠。”
話音剛落，陳默從門外進來，手裡捧著一個黑色封皮的檔案袋，封口壓著陸家的火漆印。他站姿筆挺，恭敬道：“沈小姐，先生己赴陸氏旁支老宅處置陸明遠。這是他近期的資金流向、通訊記錄和玄術法器存放地點，先生讓我交給您參考。他說，您只管行事，後顧無憂。”
沈璃接過檔案袋，隨手放在案邊，沒拆。“替我轉告他，人情我記下。但我的場子，我自己找回來。”
陳默頷首，沒多言，退到門外待命。
林薇湊過來，還是有點擔心：“璃璃姐，下午首播真要現場剪長卷片段嗎？十二米長卷的纏枝福壽紋難度太大了，萬一出點錯，反而給人遞把柄……”
“出錯？”沈璃勾了勾唇角，眼底閃過一絲鋒芒，“我沈璃的剪刀，從不出錯。下午不僅要剪，還要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教他們什麼叫真正的揚州剪紙。”
她轉身走回案前，拿起銀柄剪刀，指尖翻飛。雪亮的刀刃在晨光裡劃過一道淺弧，紅紙簌簌落在案上，不過片刻，一朵栩栩如生的海棠花便成型了，花瓣邊緣細如髮絲，根根分明。
只是花蕊處，被她一刀剪斷。
指尖輕點紙面，一絲極淡的銀光閃過，紙裡藏著的、白小棠沾上來的細碎晦氣，瞬間散得乾乾淨淨。
白小棠，陸明遠。
既然自己送上門來找死，那就新賬舊賬一起算。
窗外的晨霧漸漸散了，金色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，落在案上那朵斷蕊海棠上。一場針對璃心閣的陰謀才剛掀開一角，而她的反擊，己經布好了局。
下午三點的首播間，就是她的第一個戰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