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硯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,上前一步,重新將沈璃護在身後,眼底寒意洶湧。
“我和她之間的事,輪不到你來評判。”陸硯嗓音低沉冰冷,帶著陸家繼承人與生俱來的威壓,“我護著她,風雨枷鎖,皆是由我一力承擔。反觀你,在她深陷泥潭之時隔岸觀火。如今的你,沒有資格置喙分毫。”
“你!”江嶼被他堵得啞口無言。
“好了。”沈璃伸出手,輕輕拍了拍陸硯的手背,示意他壓下怒火。
她重新看向江嶼,神色己然恢復平靜:“我今後要走什麼樣的道路,既不由陸硯決定,也不受你左右。我沈璃的人生,永遠由我自己做主。非遺盛典將近,我所有心神都要撲在參賽剪紙作品之上,往後,還請你不要再來打擾。”
逐客之意,說得明明白白。
江嶼怔怔望著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少女,心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。他終於認清,今夜之後,橫亙在他與沈璃之間那條歲月堆砌出來的鴻溝,再也無法跨越。
長久的沉默過後,他緩緩垂下雙肩,眼底不甘一點點褪去,只剩滿心疲憊。
“好。”江嶼低聲吐出一字,聲音沉沉,“我不會再來打擾你。但璃璃,我不會就此放棄。終有一日,你會看清,誰才是最適合站在你身邊的那個人。”
說完,他抱著懷中零落的海棠,深深望了沈璃最後一眼,轉身走出工作室。
木門緩緩合上,秋夜的晚風順著門縫鑽了進來,海棠淡淡的花香,一點點消散在夜色裡。
緊繃許久的氣氛終於緩緩鬆緩。
林薇望著緊閉的大門,長長撥出一口氣,低聲感慨:“總算送走了。沒想到江嶼執念竟深到這般地步。”
沈珩邁步上前,目光落在沈璃身上,語氣滿是兄長的關切:“你今日快刀斬亂麻,做得極好。可江嶼心性難料,此番受挫,難保不會在暗處生出事端。非遺盛典籌備的這段日子,你務必多加提防。”
“我曉得,三哥。”沈璃輕輕頷首。
方才玄機之眼捕捉到江嶼轉身離去那一刻,心底一閃而過的怨念,她並沒有忽略。這場青梅心結,不過是暫時按下,暗處的博弈,才剛剛拉開序幕。
肩頭忽然落下一陣暖意。
陸硯脫下身上的黑色西裝外套,輕輕披在了她的肩頭。溫熱的氣息緩緩籠罩過來,他微微俯身,低沉的嗓音貼著她的耳畔響起,偏執與繾綣盡數揉在話語之中。
“往後所有藏在暗處的風雨,不必你一人提防。我替你盡數擋下。”
沈璃側過頭,撞進那雙盛滿她身影的深邃眼眸。她沒有立刻回應這份深情,指尖無意識摩挲腰間的玄機符,心頭己經想起明日的行程。
“明天一早,我打算帶上《秋江非遺圖》登門拜訪楊老,請老人家幫我指點紋樣細節。非遺盛典開賽在即,這幅作品,半點差錯都不能出。”
談及剪紙非遺,沈璃眼底紛亂的情緒一掃而空,眸光重新亮了起來。
陸硯望著她眼裡的光,心頭那份濃烈的佔有慾柔和幾分。他深知揚州非遺於她而言有多重要,緩緩開口:“明日,我陪你一同過去。”
沈璃正要出言婉拒,一旁辦公桌之上,林薇的手機驟然發出一陣急促的提示音。
林薇拿起手機,目光掃過螢幕彈出的熱搜快訊,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。
“不好,沈璃,出事了!網上突然批次爆出一大批黑通稿,有人放出偽造錄音,造謠你打算藉助玄機剪紙的符籙秘術,在非遺盛典的賽場之上作弊!”
噩耗如同一塊巨石轟然砸落,方才剛剛歸於平靜的工作室,再度被陰霾籠罩。
沈璃眸光驟然一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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