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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點開。
四秒的語音,他連點一下都懶得。
我掛了影片,在床上坐了很久。
窗外的芒果樹被風吹得沙沙響,壁虎貼在紗窗上一動不動。
我以為最疼的已經疼過了。
原來還有更狠的,他連我媽求他的聲音都沒聽過。
接下來一週,我把自己泡在了工作裡。
雅萬高鐵開通兩週年,國內媒體來駐地做專題。
領導臨時把我拉去當翻譯,陪記者跑站臺、跑車廂、跑檢修庫。
記者問一個印尼小夥子,坐高鐵回萬隆老家是什麼感覺。
小夥子笑得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以前開車要四個小時,現在四十分鐘,我媽說,我終於能常回家吃飯了。”
我翻完這句,嗓子突然卡住了。
記者看我一眼,“江翻譯,你沒事吧?”
“沒事。”
我低頭,把錄音筆遞了回去。
收工的時候,秦朗在站臺那頭衝我揮手,手裡拎著兩杯冰椰子水。
“辛苦了,冰的,給你。”
我接過來,涼意從手心一直漫到胸口。
週五晚上,跳出來一個陌生的好友申請。
備註只有一句:「我是許念,嫂子你必須透過。」
我通過了。
下一秒,一長串訊息砸了過來。
「嫂子你走就走,幹嘛讓他發瘋啊?」
「他回杭州就把我從常用乘車人裡刪了,還找人事申請換帶教,說以後跟我保持距離。」
「這也就算了,他還自己去財務把三年的國慶報銷全退了,說那幾趟根本不是出差。」
「現在全公司都知道我跟著他白嫖了三年,我的轉正沒了,你滿意了吧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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